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师座,如果宜宾一直不汇钱,咱们怎么办?”小王问出了三个人都不敢问的问题。
张阳沉默了很久,才说:“不会的。李猛和栓柱,一定会想办法。”
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第十五天,他们没有去银行。
第十六天,也没有。
第十七天,张阳说:“再发一封电报。”
这次的电文更短:“宜宾李振武:是否收到前两电?急需回复。张阳。”
电报员看着这封只有一句话的电文,叹了口气:“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
“发吧。”
第十八天、第十九天、第二十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汇款始终没有来。
而张阳三人的处境越来越糟。
旅馆老板开始催他们交下个月的房钱,餐馆的服务员看到他们,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让他们难受的,是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种嘲笑的目光。
有一次,他们在街上遇到几个华人学生,那些学生看到他们,竟然也指着他们窃窃私语:“看,就是他们。把咱们华人的脸都丢光了。”
小陈忍不住冲上去:“你们说什么?”
那几个学生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我们说错了吗?你们被骗了一百万,现在整个纽约的华人都在被嘲笑。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我们走在街上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我们也是受害者!”小王吼道。
“受害者?”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冷笑:“你们要是不贪,会被骗吗?在国内当官当惯了,以为到了美国还能呼风唤雨?结果呢?成了全纽约的笑柄!”
“你……”
“我们走。”张阳拉着两人离开。
他不想争了,也争不过。
到九月下旬,他们身上的钱只剩不到二百美元。
张阳算了一下,如果再不找到出路,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师座,咱们是不是该想想别的办法?”小陈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办法?”
“比如……找份工作?”小陈说:“暂时挣点钱,维持生活。等宜宾那边有消息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