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没有否认。
老板的脸色变了:“你走吧。我这店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老板,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需要?”老板冷笑。“需要工作的人多了去了。我为什么要雇一个傻子?你走吧,别让我叫人来赶你。”
张阳只能离开。
他继续走,继续问。但每家店的反应都差不多。
到下午四点时,他已经问了二十多家,没有一家肯雇他。
他坐在街边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那些华人,有的匆匆赶路,有的在店门口吆喝,有的推着小车卖货。
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而他,一个曾经的川军师长,现在却连一份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师座!”
小陈和小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怎么样?”张阳问。
两人都摇头。
“我问了十几家,一听我是中国人,连话都不让我说完。”小陈沮丧地说。
“我也是。”小王说,“有一家洗衣店的老板,还问我是不是从纽约来的。我说是,他直接就把我赶出来了。”
张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旧金山也这样。
“师座,”小陈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要不要去……讨饭?”
张阳猛地转头看他。
小陈低着头,不敢看张阳的眼睛:“我是说……至少,先把饭钱挣出来。”
“不行。”张阳斩钉截铁,“我们就是饿死,也不能去讨饭。”
三个人落寞地站在街上,张阳突然觉得,天大地大,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回宜宾?没钱买船票。
留在美国?找不到工作,迟早饿死。
难道,真的要死在异国他乡?
“师座,我们现在去哪?”小陈问。
张阳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也不知道。四海为家,混口饭吃吧。”
他说得很轻,但那种绝望,那种失落,像针一样扎在小陈和小王心里。
两人低下头,眼圈都红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