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请诸位来,是为川北之事。颂尧,你先说说情况。”
田颂尧慌忙放下茶盏,胖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师尊,弟子硬是造孽哟!第四军那些红脚杆,今年又扩充了两个师,现在怕是有八万多人了。上个月他们又把我两个团包了饺子,一个都没跑脱!”
“闯他妈的鬼哟,这帮人打仗不要命,枪法又准,硬是难缠得很!”
邓锡侯接话道:
“哎呀呀,田兄莫急。上半年年我们几路军联合进剿,不也把他们压回去了嘛。”
“压回去?”
田颂尧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说得轻巧!上半年是压回去了,可下半年人家不是又打回来了嘛,而且还多占了七个县!我的二十九军现在只剩下二十来个县的地盘,再这样下去,我田冬瓜就要变成田片片了!”
杨森冷笑一声:“田冬瓜,你莫光叫唤。你自己手下的兵不争气,怪哪个?”
“杨子惠!”
田颂尧一拍椅子扶手。
“你啥子意思?去年你们几个狗日的带兵去打自贡,不也被张阳那个铁脑壳撞得头破血流?还好意思说我?”
杨森脸色一沉:“老子那是上了刘存厚那两个龟儿子当……”
“够了。”刘从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放下茶盏,目光缓缓扫过四人:
“今日请你们来,是商议对策,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刘湘连忙打圆场:
“师尊说得是。子惠兄、颂尧兄,都消消气。如今川北局势确实棘手,第四军势力越来越大,若不早做打算,恐成大患。”
邓锡侯瞟了杨森一眼,又对着刘湘说:
“哎呀呀,刘公说得在理。不过嘛,这剿匪之事,需得齐心协力才行。”
“上半年我们几路军虽说联合,可各怀心思,你防着我,我防着你,最后让第四军钻了空子。”
杨森哼道:
“邓晋康,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去年打自贡,你的兵在威远磨洋工,当我不晓得?”
“子惠兄,这话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