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森脸色青白交替,拍案而起:
“邓晋康!你狗日的派人监视老子!”
“哎呀呀,子惠兄,你莫动气嘛。”
邓锡侯还是笑眯眯的。
“我是怕你兵不够吃败仗。再说了,你监视我的时候还少了?去年你在威远东门外安插的那几个探子,穿便衣都穿不周正,一口广安话,当老子认不出来?”
田颂尧趁机诉苦:
“唉,你们好歹还有兵可吹,老子最造孽!二十九军去年还有五万多人,今年遭第四军打残了一半,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三万,枪还缺七八千条!闯他妈的鬼哟,老子这个军长当得硬是窝囊!”
刘从云静静听他们吵完,才说:“你们四家,能拿出来的实额,拢共多少?”
刘湘算了算:“二十一军可出四万。”
杨森咬牙:“二十军出两万。”
邓锡侯慢悠悠:“二十八军出两万五。”
田颂尧急道:“师尊,弟子只能出一万五了!再抽兵,川北老家就守不住了!”
“五万、两万、两万五、一万五。”刘从云阖上眼,“十万。”
“再加上刘存厚、李家钰、罗泽洲他们几家,凑个十五万不成问题。”刘湘补充道。
“凑?”杨森冷笑,“刘公,你那个‘凑’字用得硬是好。刘存厚那个老滑头,去年跟我们打自贡,打到一半梭边子,今年你还信他?李家钰、罗泽洲,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你喊他们打顺风仗可以,打逆风仗,跑得比兔子还快!”
邓锡侯接话:“子惠兄这回说得在理。刘存厚那个龟儿子,去年部队打光了去投刘文辉,上半年投刘公,下半年又跟子惠兄眉来眼去,硬是四川军阀里头换主子换得最勤快的。这样的人,靠不住。”
“邓晋康,你莫指桑骂槐!”刘湘皱眉,“刘存厚再滑头,也是川军一脉。打第四军是帮田颂尧,也是帮我们自己,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