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从一个大头兵干起,一步一步升到军长,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靠关系!不是靠背景!你们要是都有他这份心,川省的鸿匪,早就剿干净了!”
张阳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场戏是怎么回事。李栓柱那个师,根本没跟第四军打什么仗。他们一路北上,到了川北,就跟第四军演了一出戏。然后第四军和第一军“仓皇北窜”。李栓柱的人“追击”了几十里,“毙敌”两千余人,然后“因敌军增援”主动撤退。
一切都是假的。
可江石信了。
而且信得这么彻底。
江石走回主位,坐下,喝了口茶,语气缓和了些:
“当然,也不能光说张阳。你们几个,功劳肯定谈不上,可也有苦劳。甫澄,你二十一军这次损失了近两万人,你也尽力了,这我是晓得滴。”
刘湘连忙道:
“总裁明鉴。我二十一军……”
江石摆摆手:
“行了,不用说了。损失就是损失,我不会让你们白损失的。等剿匪结束了,该补充的补充,该整编的整编,我不会亏待你们。”
刘湘忙连连点头:
“多谢总裁。”
江石又看向杨森:
“子惠,你二十军伤亡八千多人,我也知道。你这个人,打仗是勇猛的,就是有时候太急躁。以后要改一改。”
杨森连忙站起身:
“是,总裁教诲,子惠铭记在心。”
江石摆摆手:
“坐,坐。”
他又看向邓锡侯:
“晋康,你二十八军伤亡五千多,也辛苦了。你这个人,太滑头,打仗不肯出全力。以后要改。”
邓锡侯连连点头:
“是,是,总裁说得对。晋康一定改。”
江石的目光落在田颂尧身上,脸色又沉下来:
“颂尧,你二十九军,从六万多人打成两万多,损失最大。可你也最让我失望!”
田颂尧胖脸涨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江石继续道:
“你守在川北这么多年,跟第四军打了这么多仗,怎么就越打越弱?你的兵呢?你的枪呢?你的地盘呢?”
田颂尧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总……总裁,我实在是……实在是打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