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也不知道,灰扑扑的大耗子,恁地吓人。”奶娘心有余悸,当时那耗子窜出来,快得跟道闪电似的,活着这么大把年纪,也没见过那么大的耗子,可那耗子跑的极快,现下早没了身影。
耗子这东西,最是可恶,偷吃偷啃不说,偏偏下崽的速度还贼快,不尽早收拾了,可有的罪受。
顾湘咬咬唇,召来七.八个家丁,打算在内院逐一排查,刚一集齐人马,便听到西面的屋顶吱吱两声,唐明珠抬头一看,果然是只又肥又大的耗子,此时正沿着房檐飞速疾奔,偶尔停下用鼻子轻嗅,再继续跑,众人忙追了上去,一路跟到花园的湖边。
只见那耗子纵身一跃,几步窜上假山顶,便停在了上面。
顾湘轻声吩咐道:“去,将它弄下来,小心点,别再把它吓跑了。”
正说着,贺明琅来了,手里提了个笼子,也不知打哪弄来的,他伸手晃了晃说道:“用这个吧,这么大个儿的耗子,说不定都是成了精的,可不好打死。”
唐明珠微微一愣,他还信这个?
顾湘听罢,觉得正是这个理,忙吩咐道:“还不快接着。”
家丁赶忙接过,众人生怕惊扰了耗子,一时静地鸦雀无声,捉耗子的家丁无不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往假山群中去。
贺明琅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倒是看得开心,我记得你不是最怕耗子么?”
想起两人成婚当晚,唐明珠睡在地上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怕鬼,一会儿怕耗子的,现下倒是兴致勃勃地看着,唐明珠咕哝道:“它现在又咬不到我?”
那肥耗子倒是也不跑了,唐明珠这才看了个仔细,那耗子通身油亮,两只绿豆小眼随着脑袋来回转,她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个词,便用手肘推了推贺明琅,问道:“人家都说鼠目寸光,你说它那双眼睛能看到多远,它还不跑,是不是感觉不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啊。”
贺明琅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这脑瓜子里整日天马行空想些什么。
两个家丁攀上假山顶,倒持着笼子就要扣下。
忽然,底下传来一声尖叫,一家丁见鬼似的看着假山洞中,脚步不停地后退,直至踩了个空,哗啦掉下湖里。那老鼠受惊,嗖地一声窜了出去,笼子扑了个空,却是功败垂成。
顾湘大怒,斥道:“怎么回事?”
假山中其余的家丁听闻怪叫,也朝他那处拢去,皆纷纷愣在原地。
她们站得远,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那家丁在湖中不停地扑腾,唐明珠劝道:“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