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颇有些意外。一则浑身写满“胆小怕事、好汉饶命”的散逸软鞭,竟有这般来头;再则桃李年华的姑娘,渊博得让我始料未及。
我接过无垢,将他别入腰间,赞叹道:“姑娘见多识广,在下自愧不如。”“可是,无垢随我自初云宝库而出,从未假手它人,如此渊源,姑娘如何得知?”
“师姐自小于炼器一事悉心钻研,颇有心得,这些逸闻轶事虽古籍未载,师姐却是无所不知呢!”祝湛脱口而出,言辞间尽是崇拜。
“炼器?”我暗忖:是啊,莫泠儿来自缥缈宫,对灵器逸闻这般了如指掌。听闻近年缥缈宫在下修界甚为春风得意,皆因宫主李莫言的关门弟子是炼器的不世之材。在器修销声匿迹的近百年,下修界再也没有诞出一品灵器,直至10余年前缥缈宫九转功成。如此看来,那位“炼器达人”便是莫泠儿无疑了。
见她迁思回虑,我便端了茶盏给她。
莫泠儿摆了摆手,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有此灵器,或可擒得一人。”
听得这话,祝湛连忙拉着莫泠儿和我在桌旁坐下,青仪和小桃歪着脑袋,灰疏现了原型,在内室蹦来蹦去,抖了满地的求知欲。
“师弟同青仪先假意求见,引他们于外室论道。”她看了看祝湛,接着转头看向灰疏:“灰疏继而翻入内室,佯装窃取金丹。”她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继续道:“一旦两人分开,我们便有了机会。”
“寂公子同我,施无垢可制服一人。”她抬起头,柔丝般的双瞳停滞了时光,猝不及防地撞进我的心里:“可好?”
“甚好。”我咬了咬后槽牙,耳畔只剩自己的心跳。
一切顺利。
祝湛和青仪扮作闲散修士,叩开房门与之论道。忽感内间有他人气息,于是两人对视后,一人离席追将出来。灰疏于逃跑之道颇有心得,引得那人狼狈不堪,被我与莫泠儿堵在荒僻林子里时,头焦额烂的他才意识到我们在声东击西。
可惜为时已晚,我手执无垢,引灵气贯穿无垢通体,使出山海剑法,剑气直奔那人而去。他伸出右臂,默念咒语,一附灵长剑奔袭而来。见状,莫泠儿大喝一声:“红镰!”话音且落,一弧形兵刃于虚空显形。
那人捻了剑诀,剑身带着磅礴灵流,与无垢针锋相对,连贯剑气直逼而来,或攻或守,游刃有余。我实战甚少,左抵右挡、有些手忙脚乱,倏地被他击中一掌,灵流紊乱,神魂巨震,于是胸中阻滞,咽后一阵咸甜逆流。说时迟那时快,莫泠儿右手执镰,护我身前,一道剑气越空而过,磅礴灵气撞剑气而去,夜空中两相遭遇,天幕也被劈出一道豁口来。只听得“轰隆”一声,两人都震退几步。
刀光剑影,我正准备提“鞭”助阵,莫泠儿朝我使了颜色,而后稍稍后退,些微剑气刺破指尖,点滴血花直奔无垢。无垢吞了血花,月白鞭身竟隐隐现出赤色微光。
红镰缠上长剑,无垢静待时机,一时间合刃之急,剑气横冲直撞,赤色糊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