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者俯下身体,阴影将大祭司完全笼罩,那鸟喙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眼中满是暴戾。
“大祭司!你和那些死掉的孩子,都曾喝下我的血液!可现在你却用你那点可怜的小聪明,葬送了我七个强壮的孩子!”
大祭司强忍着剧痛,用未受伤的右臂支撑着向前,将额头抵在碎骨者沾满泥泞的脚背上。
“伟大的血父!我用那叛徒的血脉做诱饵,已经成功吸引到了一批人类猎奴队!眼看就要得手……可突然碰到了另外四个更强的人类!他们会使用更强大的武器,我们……”
“呃啊——!”
碎骨者根本懒得听他的解释,眼中凶光一闪,抬起骨棒对准大祭司流血的肩膀,狠狠地戳了下去!
并且用力抵住,缓缓施加压力!
大祭司发出一声惨嚎,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力量压得彻底趴伏在地。
背部的伤口在骨棒的碾压下,鲜血不断涌出,瞬间浸湿了一小片地面。
“你的所谓的计划多么可笑!”碎骨者声音低沉,他维持着碾压的动作,蹲下身,鸟喙几乎贴到大祭司的耳畔。
“狩猎!需要的是绝对的力量!无所畏惧的冲锋!而不是靠你这所谓的小聪明!”
大祭司面色惨白,巨大的疼痛和恐惧淹没了他。
他想反驳,想告诉首领那些人类的狡猾和精良的装备,想说明正面强攻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看着眼前这位只有力量而没有智慧的莽夫首领,第一次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无力。
碎骨者确实拥有部落中最强的力量,可正是这种纯粹的力量,让他习惯于碾压,而忽视了猎物的狡猾与危险。
一个弱者,有什么资格去质疑强者的行事方式……
然而,就在这时,碎骨者微微挪动了一下蹲姿,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后方部落成员们的视线。
在大祭司因痛苦和疑惑的目光中,碎骨者脸上的暴怒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平静。
他缓缓凑近大祭司的脸庞,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与刚才的咆哮判若两人:“不过……我的孩子,我其实应该‘感谢’你。”
趴在地上的大祭司神情呆滞,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