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在原地站了一小时二十五分钟,小米才拉着我重返人间,穿过正在举行露天大趴的操场,一路走出那热舞狂欢的背景画。
我默默地回头望了小树林方向最后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推土机。
那天之后,成大功就成了融化在大染缸里的肺气泡,没有同学知道他的下场,一特会吐烟圈的学姐还讽刺道:“学校里的小男生再优秀,也只是在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面前找存在感,出了校门都成了王八蛋。”
成大功有没有成蛋,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分手开始,我的人生就大阔步的直往下坡路滑溜。
……
【二零零八年,九月,实习单位】
我在高薪厚职的实习单位里已经蛰伏了三个月,即将转正。
这里的待遇和装潢都比我所能想象的更加高级,每天拿着一杯星巴克上班的小资白领形象正在几步之外向我招手。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和我同时入职的,还有蝉联我大学四年死敌的程一一。
她是富二代,也是星二代。
程妈妈在息影之前,得过一个我闻所未闻的小国电影节影后,后来急流勇退的嫁人生子,深居简出,洗尽铅华。
程爸爸是一商界巨鳄,最早可以追溯到改革开放初期第一批发横财的那伙子人。中间经商失败过两次,爬起来后对商界看的极淡,再没当年燃烧激素大肆敛财的牛逼劲儿了,整个人恬淡婉约得仿佛中年贾宝玉,并开始重视起教育产业,很多边陲学校的土瓦上都能看到感谢他一家三口的颂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