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浮尘一甩,慈眉善目,看起来倒有几分像个大和尚。

他捏着胡须,慢声轻语:“宫主想不通的问题,身边总有个人会有答案。既然从前都是她给答案,为什么这次不也去寻她呢?人经历的多了,看得都透。”

“那些绊住宫主脚步的,只是些宫主自以为的东西罢了。”

“所谓关心则乱,便是这个道理。”

廻光直视着威严的三清像,忽而朗声大笑。

她笑的畅快,而后转首对观主道:“前辈说得对,这事本就不算是事,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不就好了,何必扯出那么多不痛快来。”

她说罢抬步便走,老观主也不拦,只是看着她几步见移形换影便跃上枝头消失在夜色里,听着她那句:“日后请您喝酒!”笑着抚了抚胡子。

老道士立了会儿,只觉夜风清爽怡人,直到他的小徒弟在舍内叫了,方才应了一声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走回去的时候,他叮嘱小徒弟:“明日不要出门了。”

小徒弟困惑不解:“为什么啊?”

观主淡然极了:“因为你知道了,不止明日,后日也要不敢出门了。你三日不出门,咱们观里可就要没得吃。”

小道童说不过观主,嘀咕着“禁足就禁足,还要找理由,师父今天又气什么啊”,愤愤的回了屋子。观主瞧着自己的小徒弟走了,他立在院子里,原本清爽的夜风里夹杂了一丝腥味,腥味的来处,大约是道观右街、廻光住着的那间客栈所在的巷子里。

江廻光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