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米黏糯,配上观里特有的扬州酱菜,虽是简陋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廻光喝了一碗粥,道了谢。小道童倒是没想到她还会道谢, 别扭了一下才接了她的谢, 收拾了碗筷去盥洗。

观主见小道童走远了,自己也去给观们落了锁。等他步了回来,廻光仍在观中, 瞧着殿上的三清像若有所思。

观主用浮尘扫了扫岸上的落灰,整理着香炉钱柜,顺口问道:“宫主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在这时说了吧。老朽的武功平平,常常精力不济,是熬不得夜的。”

江廻光听着想笑,她也确实笑了。

她笑了笑,仍是仰着头瞧着精雕细琢的三清塑像,蓦然道:“老先生,我自昨日起便有个问题一直萦绕于心,时至此时此刻,也寻不出个答案。”

老观主整理了香柜,又取了今日的香油钱,方才回了一句:“所以宫主先来问琼花,如今又来问道祖?”

江廻光侧首:“不可吗?”

老观主道:“哪有什么可什么不可,可与不可,都是人心自允不允罢了。”

廻光闻言忍不住重新打量起了这位老观主,他看起来还是那副模样,穿着件再普通不过的道袍,眉目慈善,说出的话有时客气有时又很不客气。

她笑道:“您倒是看得很开。”

老观主道:“没办法,人经得多了,自然都会看得开些。”他意有所指,“若是看不开,多遇上几位脾气不好的香客,我这老骨头还不得先气死。”

廻光忍不住低低发笑。

观主最后道:“江宫主,花不回你你未移花,神像未答你,你也未曾毁了塑像。宫主捐了那么多香油钱,琼花观也不能让您白跑这么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