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季花卷看到祁王出来了,二话不说,上前就拉着他,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你别骑马了,今天就坐马车,你且再忍忍,听他们说,今天晚上就能到槐村了!”

看到王上被季花卷强行拉走,杨将军又一把抽出了宝剑,迎头赶上,他掀开马车帘子,看到祁王托着腮,认真的看着眼前蒙着面纱的季花卷,满满的岁月静好。

危险解除,他哗啦一声将宝剑入鞘,坐在了马车边沿处,撂着双腿,马车哒哒哒开始赶路了,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耽搁,赶路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花卷姑娘,你这个面纱就不能取下吗?”祁王看着眼前面纱晃动的季花卷,为自己哭了又哭的季花卷,突然好奇,那面纱之下的面容,到底是何模样呢?

季花卷对于救命恩人早已不设防线,奈何想到那日晚上,他在夜里半抱着自己,嘴里喊着季若离的模样,再想起昨日清晨,他情急之下,和自己双唇触碰的模样,又觉得尴尬的很。

隔着面纱,好歹不会那么尴尬,也能正常的聊天,正常的关心他的伤势,甚至可以大大方方的看他的伤口,最重要,她爹爹担心她惊人的面容在这边界之地会引来没必要的麻烦,所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戴好面纱,低调行事。

所以,她宛然浅笑,说道,“公子,面纱之下的容颜粗鄙非常,丑陋不堪,恐怕会污染了公子的眼睛。”

“哦?”

祁王倒也是觉得惊诧,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子亲口承认自己粗鄙非常的。

天泽第一美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能丑到哪里去?季铁英那个老家伙能宠爱一个丑女人,生下一个丑女儿?实在是匪夷所思,不过,坊间传闻倒是汹涌的很,说南平候这个女儿,凶神恶煞,脾气乖张,长得也是一言难尽。

如此看来,一直面纱遮面,不敢示人,倒也应了那句传言。

“姑娘不必介意,我从不在意人的容貌,你大可放心放下面纱,况且,终日面纱遮面,总是十分不自在的。”

祁王说的没错,这面纱遮遮挡挡的,实在是让她深感不适,尤其是还要戴个斗篷,脑袋被压迫着,久了就不免烦躁,所以,她一般不对外人的时候,都是将面纱取下的,只是,只要想到在槐村漫长的三年,还是算了吧。

季花卷晃动了一下脑袋,祁王也不强求,笑了笑,喝了口茉莉花茶。

马车内安静,季花卷透过面纱,细细的观察着他,一双好看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还有嘴角似笑非笑的惬意,全然不像一个从死人堆里面出来的男人。

“祁公子,你多大了?”

“嗯?多大?”

“哦哦哦,您今年贵庚?”季花卷一失神便容易忘记用文绉绉的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