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谁知刚到了凉亭,陆尘煜也不知怎的,一阵腹痛如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尘煜,你身子不适?”沈丹青见他一额的冷汗,关切道。

“不……我只是……”他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我需要找个地方……”

怎在这么个紧要关头来了便意!他又羞又恼,慌忙躲进树丛里行方便去了。为免尴尬,他还特地强忍着腹痛,找了个离凉亭较远的地方。

谁知正在他方便之时,竟从凉亭处传来几声狼嚎,继而声响便嘁嘁喳喳愈发诡异……

待陆尘煜终于可以起身回到凉亭,却见……早已没了沈丹青与芬儿的踪迹。

而那条青色披帛,却摇摇曳曳地挂在山崖边上,上头竟还染了一抹鲜红!

“丹青?丹青?!”陆尘煜整颗心都收紧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从心脏迸向四肢百骸的冰冷的恐惧。

他慌乱无助地四下张望,很快见一群樵夫个个手握镰刀斧头,一脸匆忙地追上山来。

领头的樵夫见着他张口便问:“这位公子,可有见到一群饿狼?”

“饿狼?”

“是啊,前些日子宜丰山上来了一群恶狼,残暴得很,咬死了好些村民。我等好不容易将它们逮着,本想着今夜杀了祭神,谁知狼饿急了,咬死看守的村民,一股脑地跑回了山里,公子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这些狼饿了好些天,又生□□吃人肉,但凡遇到个活物,那是绝不会留情的!”

陆尘煜只觉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丹青,不……不会的……”他疯也似的四处呼喊,“丹青,你应我一声啊!应我一声……”

良久,他喊得声嘶力竭,也没有得到半分回应;疯狂地寻遍山野也未见丝毫踪迹。最终他精疲力竭地抱着她的披帛,一分分泄力蹲下,泪水奔涌。

早知道,便不约她来此处了,都怪聂羽熙!

不,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最该怨的是他自己才对。

他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早已习惯了沈丹青常伴身侧,明明想到要与她告别便心痛难忍,却为何非要拒绝命定的姻缘?

真是造化弄人,前一刻,他还在为“生离”而忧心忡忡,下一刻,灭顶而来的却是“死别”。

她真的死了吗?她怎么可能死了?

若不是他猪油蒙了心,执意要悔婚,这会儿恐怕早已提了亲,两家人正欢天喜地地筹备婚礼……

陆尘煜只觉痛彻心扉,他到这一刻才明白沈丹青早已是他心尖儿上的人,而让他明白这一切的代价,竟是她的命……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浑身一震,起身——那张早已刻在心尖儿上的面孔,竟如仙如梦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