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主控最终是登临绝顶,还是中途陨落,是赢得一切,还是输掉所有……从宏观剧情推进和世界完整性的角度来说,跟我们其实没什么关系。”
“喂喂!你们别太过分哦!” 好感度监控系统 忍不住插话,它的粉紫色数据流染上了一点不满的橙红,“主控虽然当前是个闷葫芦,带着“莫挨老子”的表情,还有点心理问题,脑子可能也不太正常,但多努力啊!多坚韧啊!还会偷溜去‘散心’!多生动!
你们就这么漠不关心?好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剧情系统有气无力:“不然呢?我们还能跳进去手把手教她谈恋爱吗?”
人设系统,“理论上,强制执行系统配合主线任务系统可以做到近似效果。但需要付出相应能量,且可能引发更大逻辑悖论。”
角落里的阴影中,两道一直比较沉默的系统意识微微动了动。
任务系统声音带着点机械式的愁苦蹭到旁边躺平的强制执行系统 边上,低声“嘀咕”:“强制哥,你听到没?万一……
我是说万一,主控哪天觉得暗影营日子太苦,或者对沈琼锦起了异心,又或者被皇帝逼得太狠,不愿意做我发布的那些主线支线任务了,你可得帮我啊!有些任务不做,剧情就推不动了!”
强制执行系统 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透着浓浓的“别烦我,我要休眠”的气息,它迷迷糊糊地回应:“……任务?什么任务?哦……那个啊……
那任务不做就得死,或者生不如死,或者失去最重要的人物……这威胁还不够吗?那还需要我强制执行? 主控自己就会权衡利弊了吧……除非她真的不想活了,也不在乎任何人,或者有绝对把握能对抗系统……但那就超出我的常规应对范围了,得加能量……很大的能量……”
主线任务系统 也慢悠悠地“飘”了过来,它的数据流显得更宏大、更不容置疑一些:“强制哥,话不能这么说。
做,总比不做好。 主控积极完成任务,剧情才能顺畅推进,世界能量才能稳定增长。她要是整天躺平,或者像现在这样,看似努力却是在自己的轨道上努力,她拼命练暗卫技能,但对后宫线任务毫无兴趣,我们这些系统的存在意义何在?
难道就看着她自己瞎折腾,然后看情况给她发个便当或者HE?”
它“看”向强制执行系统,语气带着一丝同为“劳模”系统的理解与督促:“那要我们几个有什么意思啊?主控可以直接睡到大结局。 还是说,你喜欢处理那些因为主控消极怠工而产生的、乱七八糟的世界线崩坏和因果律纠错?那更耗能。”
强制执行系统在休眠中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波动。它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它能量宝贵,四年才能蓄满一次大招,得用在刀刃上,比如关键时刻扭转某个关键人物的决定,或者强制达成某个不可能的任务条件。
平时那种“督促主控做任务”的琐事,它才懒得动。
“到时候……看情况吧。” 它含糊地应了一句,彻底进入深度节能状态,“能量充足的话……也不是不能……稍微推一把……zzZZ……”
主控的命运,系统的剧本,世界的轨迹……在无数变量与既定逻辑的碰撞中,向着无人能完全预料的未来,缓缓铺展。
而“睡到大结局”?
嗯,或许那才是真正奢侈的、求而不得的“好结局”。
暗室观刃
建昭九年,夏末。
此刻,演武场中央的玄铁擂台上,正进行着对抗演练。这里没有呼喝,没有呐喊,只有拳脚碰撞的闷响、兵器交击的锐鸣、以及偶尔压抑的痛哼或重物落地的声音。
擂台一角的高处,能将下方演武场尽收眼底,纤毫毕现。
君郁泽便坐在这观战室唯一的一张黑檀木椅上,身姿挺拔,玄色常服几乎与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面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锐利如鹰,牢牢锁定了下方擂台上那个身影。
他今日亲临这不见天日之地,自然不是为了视察暗影营日常——这等琐事,一份密报足矣。
他想亲眼看看,大半年前被他随手丢进这炼狱的“小木头”,如今被淬炼成了何等模样。更想评估,这把初显锋芒的“刃”,是否真有资格,成为他用来打磨、乃至对付另一把“疯刃”的磨刀石。
“开始吧。” 他淡淡开口。
擂台上,局势陡变!
原本看似混乱的混战瞬间停止,与“十九”缠斗的三人迅速后撤,而擂台另外三个方向,原本静立的六名暗卫精锐,如同接到无声指令的猎豹,骤然启动,从不同角度、以不同兵刃,向场中央孤身一人的阿锦扑杀而去!
小主,
九对一,而且这九人,绝非寻常陪练,皆是暗影营中百里挑一、经验丰富的好手,出手便是杀招,配合默契,封死了几乎所有闪避空间!
好感度监控系统在维度夹缝中兴奋地闪着粉光:“来了来了!主控高光时刻!一挑九!帅呆了!主控加油!打爆他们!让皇帝看看你的厉害!哎呀左边左边!后面偷袭!漂亮!一个过肩摔!对!戳他肋下!哦豁,又一个倒地不起!主控冲冲冲!”
观战室内,君郁泽的眉梢动了一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之局,擂台中央的阿锦没有丝毫慌乱。
她甚至没有试图寻找破绽突围,反而在攻击临身的刹那,身形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和柔韧度,倏然矮身、侧滑,并非后退,而是如同泥鳅般,嵌入了两名最先攻到的对手之间的微小空隙!
“嗤啦!” 利刃划破衣帛的声音,她左臂外侧添了一道血痕,但她恍若未觉,借着两人冲势未尽的刹那,手肘猛然后撞,精准击打在左侧敌人的软肋,同时右腿如鞭扫出,狠戾地踢在右侧攻击者的膝弯!
两人闷哼一声,攻势顿溃。而她已借着反作用力,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直扑向正前方看起来气势最盛、手持双短戟的魁梧对手!
人设系统数据流平稳带着满意:“核心参数验证:反应速度S级,疼痛耐受度S级,战斗本能A+,战术选择——以伤换势,精准打击薄弱点。
符合‘在极端环境中进化出的高效生存模式’。疼痛反馈屏蔽,情感波动近乎为零,完美适配暗卫角色需求。嗯,真是独特的人设,不愧是我当初调整的底层逻辑。”
君郁泽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灰影。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称不上美观,每一次闪避、格挡、反击,都简洁、直接、高效,像一头在生死搏杀中历练出的凶兽,只追求最快、最省力地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他的视线,尤其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上。
大部分时间,那双眼睛是沉寂的,空洞的,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映不出周遭的凶险,也映不出自身的情绪。
但当她抓住对手一个微不可察的破绽,欺身而近,指掌如刀切向对方咽喉,拧身避过横扫的长刀,顺势将淬毒的短匕抵在敌人颈侧,假意败退诱敌深入,骤然回身一个凌厉的踢击直取对方下颚……
她沉寂的眼眸深处,会骤然迸发出一丝锐利寒光!那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对胜利或者说生存的专注与决断。
就是这总是一闪而逝的寒光,让君郁泽叩击扶手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瞬。
擂台上的战斗已近尾声。九名精锐,已倒下七人,或痛苦蜷缩,或昏迷不醒。剩余两人背靠背,呼吸粗重,眼中已带上惊惧,他们身上也多处挂彩。
而阿锦,虽然气息也有些紊乱,额头沁出汗珠,手臂、肩背多处添了新伤,但站姿依旧稳定,眼神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继续进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掠过剩下的对手,然后,缓缓转向观战台的方向。
尽管她没看见人,但那姿态,分明是一种无声的询问:继续?还是结束?
“停。”
擂台上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剩余两人如蒙大赦,连忙退开。立刻有身穿灰衣的杂役迅速上台,将倒地的同伴拖走救治。
阿锦站在原地,默默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便转身走下了擂台。
观战室内,一片寂静。
“一敌九,面对突袭,临危不乱,以伤换势,战术清晰,下手果断。” 君郁泽缓缓开口,“根基扎实,反应迅捷,意志……远超常人。”
统领暗自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赞颂陛下英明,训练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