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脉麒麟周身环绕流波,
鳞片上凝着水滴状凸纹。
金脉麒麟口中衔一枚铜钱,
周身刻满刀兵之形。
破天脉麒麟脊背弓起,
四蹄踏碎虚空纹路,
透着一股不服天地的桀骜。
每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散发着各脉本源气息。
赵晏目光从八根石柱逐一掠过,
心中暗暗记住每种气息特征。
这八根石柱不只是装饰,
它们与石殿阵法融为一体,
构成古老而强大的守护禁制。
石台正中央站着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着赵晏,
身形笼罩在宽大的白袍中。
袍摆拖曳在地面,
边缘绣着暗金太古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顶伞。
伞面朝外撑开,
遮住了面容与大半身形。
那是一柄极为奇特的纸伞,
白色,白得纯粹而清冷。
像深冬时节落在山巅的第一片雪。
但在那层白色之下,
又隐隐透出另一种颜色。
像是被刻意压制在表层素净中的,
更浓烈的东西。
那是一层暗红,
沉郁而浓郁的红。
像凝固了千万年的血色,
又像从不可言说的深渊渗出的光。
白色与红色交叠,
彼此渗透又彼此排斥,
形成诡异而摄人的美感。
伞面边缘垂落细细的流苏,
末端坠着透明小珠子。
珠内封存点点荧光,
像被凝固在琥珀里的古老星光。
随微风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空灵而悠远,
像从极远处传来的梵音。
持伞的手指从袖口伸出,
修长而白皙。
指节分明却不显骨感,
像被顶级灵玉匠人打磨过的艺术品。
那只手很稳,
握伞柄的姿势从容而随意,
却有说不出的韵致。
连最寻常的动作,
都带着被岁月沉淀的优雅。
光这一只手,
就足以让人对伞下的面容,
产生无尽遐想。
赵晏的目光落在那顶伞上,
瞳孔微微收缩。
玄金骨血绸伞。
他见过一柄类似的。
甚至可以说,
印象刻骨铭心。
顾长玥。
手里就撑着这样一柄伞。
只不过顾长玥的伞是玄金为骨,
血色绸面。
撑开时满含杀伐暴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