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如不自在,拿手盖住自个儿的小腹,盯着师父不赞同的目光,讪笑道,
“师父,我没问题的,只要驾车慢些就成。”
薛大夫依旧不赞同,“乡下路多是坑洼石子,不可能不颠簸。”
柳小如眨了眨眼,眼巴巴地看着师父,开始打感情牌,
“师父啊,明天是满仓私塾放假的日子,是为了学子参加院试留的休息时间,我得帮我家满仓搬行李,接他回家来。
您也是看着满仓长大的,他从小过得苦啊,因为身体原因,家里人抛弃他,院试屡试不第,凄凄惨惨戚戚的。
现在好不容易一切柳暗花明了,我想给他最完美的经历,若是可以的话,我都想跟他一同去府城······”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把自己都感动得够呛,眼睛里似乎也带上了水光。
薛大夫听柳小如说要一同去府城,心跳都漏了两拍,脑子都要炸了,
“你个小崽子,真是胆大包天,还想跟着一起去府城,你想都不要想,我跟刘嫂子就是绑,也会把你绑在家里。”
他越想越生气,一张脸跟棺材板一样。
他看着小徒弟的眼神,像是在看大傻子,恨不得把他脑子打开,看看到底有多恋爱脑,才会如此离不开自己的相公。
柳小如见师父被自己气狠了,讨好地给他捶了捶肩膀,以退为进道,
“我胆子很小的,师父,此去府城山遥路远的,我不会去的,你放心。
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对相公有愧,想着满仓在家期间,我亲力亲为地照顾好他,也能在他心里留下好名声,让他不至于发达了,就抛夫弃子嘛。”
“胡咧咧啥!满仓不是那种背信忘义的小人,别整日胡思乱想的。”
薛大夫没好气地瞪了眼嬉皮笑脸的小徒弟,也知道孕中多思是孕期常有的心理问题,终究还是软下语气。
张村长推了推张顺水,示意他赶紧为柳小如说话,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张顺水不傻,面对于他有利的事儿,他求之不得,
“请薛大夫放心,我会照顾好如哥儿,保证把牛车赶得稳稳当当,绝对不让如哥儿掉一根头发丝。”
在张家夫子俩眼中,柳小如是薛大夫的徒弟,跟在他身边学习了一年多,指定比他们啥也不懂的老百姓靠谱。
尤其是那什么桑寄生、乌梅等等,有个懂行的,总不至于被敲竹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