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下来,烂得就剩一个独苗苗了。
柳香云特意翻出来,里面还剩燃烧过半的蜡烛,点上火后,能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
唯一的灯笼,自然由柳小如提着,顾满仓扎了两个大大的火把,上面拎了不少灯油,足够燃烧到他们返程。
今夜天公作美,月亮虽是弯弯的月牙,但是月光足够澄澈,倾泻一地清辉。
再加上灯笼、火把的加持,柳小如很轻易地看清脚下的路。
旁边还有个时刻准备着的男人,像搀扶着皇太后似的,恨不得把自家夫郎背起来走。
一路小心谨慎,夫夫二人抵达薛家时,顾满仓额角都沁出一层细汗。
柳小如悄悄吐了吐舌头,觉得有些对不住相公,但是母亲身体要紧,就当他报答、孝顺岳母吧。
薛家院门已经关上,屋门同样如此,但是隐约有亮光从堂屋门缝中透出来。
顾满仓观察入微,“堂屋还亮着,薛大夫他老人家,应该还没休息,小如,我去敲门。”
大活儿、小活儿,都一把抓,坚决不让自家夫郎动手。
这才是好男人该有的样子,柳小如默默看着,觉得自己应该向他学习,不能因为安逸而落后了。
砰砰砰——
敲了三声门,顾满仓扯开嗓子喊,“师父、孙阿叔,我是顾满仓,漏夜前来求药的,劳烦您给开个门。”
柳小如也附和着喊,“我也来了,师父。”
夫夫俩丝毫不尴尬,也不怕被村里人围观。
薛大夫一家,也才吃完饭,聚在堂屋里消食聊天。
晚上有孙夫郎做的肉丸汤,撒了点小葱和枸杞,那叫一个喷香。
薛琪耳力好,一下就抓住了声音,并认出了来人的自报家门时的音色,
“外面有人在叫门,是满仓哥,还有如哥儿的,我去给他们开门。”
不等薛大夫说话,他就跟只小兔子似的,快速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