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太子与三皇子将他私自绑来,半分遮掩都没有。
这哪里是问话,分明是笃定他有问题,随时准备灭口!
国师一瞬间求生欲拉满,生存压力下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绝对不能老老实实交代自己一无所知,否则等待他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地位尊崇的国师,悄无声息死在这间隐秘囚室,连个水花溅不起来,他不甘心!
电光火石之间,国师定下心神,先给结论保住自己小命,让太子和三皇子不至于不耐烦直接弄死他:
“是我,主动接触的林槿。”
“我也早就知晓,林槿是重生之人。”
接下来说话断断续续,虚弱无力,不时咳嗽一阵,喘几口气,实则脑中飞快拼凑说辞,尽可能的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理由也很充分,刚受刑嘛,理解一下。
“太子殿下……咳咳……咳咳……容我……容我稍稍缓一口气……呼呼……咳咳……
殿下您仔细想一想……咳咳……您务必、认认真真、彻彻底底好好想一想啊……呼呼……
林槿当年……咳咳……她真的就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啊……咳咳咳……
那是何其稚嫩、何其懵懂的年岁,就是个奶牙未褪、心智未开的小娃娃……呼呼……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纯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稚童……咳咳……
风一吹便能晃倒,雨一打便能蜷缩……咳咳……
旁人只需随手拿捏一番,便能将她彻底碾死在尘埃里……呼呼……咳咳……
她那时无依无靠……咳咳……当真半点依靠也无……
无亲无故……呼呼……世间连半个可以依托的亲人都寻不到……
孤身飘零,无根无凭,无人帮扶,无人照拂……咳咳……呼呼……
就好似荒郊野地里任人践踏的野草,好似狂风大浪里无人掌舵的孤舟……咳咳……
又似寒夜残风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熄灭的一点萤火,微弱又可怜……呼呼……”
三皇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看了太子一眼又一眼,太子没什么表情。
国师注意到了也当没看见,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说:“您说……咳咳……您倒是好好说说……
就这么一个弱小到极致、无助到极致、卑微到极致的孩子……呼呼……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