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脱身?她凭什么逃生?她凭什么从那炼狱一般的农家泥潭里熬出来?!咳咳……
那户农家日日苛待她,夜夜磋磨她……咳咳……
折辱身心,压榨性命,从头到尾半点活路都不肯给她……呼呼……
这般层层锁死的绝境……咳咳……便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深陷其中尚且难以脱身……
更何况是一个懵懂无知、年岁稚幼、毫无自保之力的五六岁小丫头?!呼呼……咳咳……
这怎么说得通?这怎么合常理?这世间哪里有这般荒唐至极的巧合?!咳咳……呼呼……根本全然说不通!
还有……殿下……咳咳……您再细细深思……慢慢琢磨……呼呼……
她拼尽全力逃出来也就罢了……咳咳……
可她怎么就那么巧?怎么就刚刚好?刚刚好得过分诡异?!呼呼……咳咳……
普天之下万千村落,千千万万寻常人家……咳咳……
形形色色的世人数不胜数,偏偏就她撞上了那户至善至纯、宽厚心软的夫妇?!呼呼……
咳咳咳咳咳……
偏偏就她被好生收养,被悉心照料,从此安稳度日,再无颠沛苦楚?!咳咳……
我活了大半辈子……咳咳……阅尽朝堂诡谲,看遍民间冷暖……呼呼……
这辈子见过无数起起落落、命运浮沉……咳咳……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无缝衔接、完美周全的好运,半分破绽都无!呼呼……”
国师大口大口的喘气,太子同样开始面露忍耐,伸手把鞭子握在手里摩擦。
三皇子看到太子这个样子反而没那么气了,甚至幸灾乐祸的勾了勾嘴角。
国师喘完了,继续道:“世人的运气向来薄如蝉翼、轻似浮萍,缥缈又难寻……咳咳……
多少人穷尽一生,颠沛流离,只求一寸安稳而不得……呼呼……咳咳……
可她区区一个受尽欺凌、一无所有的苦命幼童……
所有机缘、所有顺遂、所有旁人求而不得的好运,尽数落在了她的身上?!咳咳……呼呼……
殿下……咳咳……您是亲眼见过林槿的,是亲身接触过她的……呼呼……
您细细回想她的性子……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