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活在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而他,只是这个阴谋中,一个,无足轻重,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将军……饶命啊!”
朱家,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对将军,有所隐瞒!求将军,看在我,还有一点用处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他抱着冉闵的大腿,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行了,行了。”冉闵被他一个大男人,抱着腿哭,搞得浑身不自在,“我哥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你这条命,就还是你的。”
“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待着。其他的,不该你问的,别问。不该你做的,别做。”
“是,是!我一定,老实待着!”朱家连滚带爬地,站到了一边,像个受了惊吓的鹌鹑。
而此时,神农堂后院的那个地窖,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了。
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
“走水啦!救火啊!”
几个神农堂的弟子,提着水桶,装模作样地,在那里大喊大叫。
但他们,只是在外面喊,没有一个人,真的敢,靠近那个地窖。
就在这时。
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庄园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那些正在“搜查”的秦军士兵。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就是那个,正在着火的地窖。
“来了!”
凉亭里,冉闵的眼睛,眯了一下。
而在庄园外,一处不起眼的阁楼上。
胜七,也看到了那几道黑影。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手持折扇的青年。
正是,白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