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迎仙楼,鸦雀无声。

如果说刚才众人只是看热闹,那么现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位不可一世的王家公子,是如何在三言两语之间,被人彻底捏住了命门!

王腾的嘴唇哆嗦着,他想放几句狠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安月瑶深深一揖,腰弯成了九十度。

“是……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还望……还望小姐和这位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将在下当个屁,给放了吧!”

说完,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那个碍事的跟班身上,怒吼道:“瞎了你的狗眼!还不快滚!”

他甚至顾不上去扶那个已经吓傻的张员外,带着他的一众手下,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迎仙楼,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赶。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那只装满了酒的靴子,还孤零零地立在桌上,散发着滑稽而屈辱的气息。

直到王腾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堂内才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

“我的天……王腾就这么跑了?跟丧家之犬一样!”

“那个女人是谁?太可怕了!杀人不见血啊!”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琅琊王氏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楼梯口,安月瑶对着沈天君,微微侧身,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询问。

沈天君指尖的敲击声停下,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上楼。”

安月瑶心中一暖,唇角微扬,跟在他身后,向楼上走去。

剑已入鞘,锋芒尽敛。

两人一前一后,在店小二和袁天罡等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早已备好的天字号上房。

房门关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喧嚣。

安月瑶为沈天君沏上一杯热茶,轻声问道:“公子,月瑶是否多事了?”

沈天君接过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江南的繁华景象上,声音平淡无波:“刚刚好。想不到公主的功课做的这么足,对我大炎真是了如指掌。”

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