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睁着眼，泪水却不受控地涌出来，混着水汽往下淌。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胳膊上，指尖冰凉：“好多蚂蚁……爬得好疼……冥夜哥哥，我好痛……”她哽咽着，忽然抬头望他，眼里是惊惶的祈求，“教我练武好不好？明天就教我……我怕，怕哪天你不在身边，我连自己都护不住……”

她的声音碎在水汽里，带着未散的惊惧，像根细针，轻轻刺在萧冥夜心上。

那些深埋的记忆，他从未有过片刻遗忘。

前世她所承受的锥心之痛，那些辗转难眠的日夜，早已刻进他的骨血里，成了永恒的烙印。

原来，那些渗进魂魄的恐惧，并不会因轮回转世而淡去，它们就像潜伏的影子，总在不经意间撕扯着她的心神。

萧冥夜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掌心轻轻抚过她颤抖的脊背，声音柔得像化开的春水：“不怕，灵儿不怕，有我在。”

他低头吻去她脸颊的泪，“想学武，我们就慢慢学，一日日慢慢来。我不会走，永远不会离开你。”

可灵儿的恐惧像是挣脱了枷锁，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哭声细碎又委屈，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便一直抱着她，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直到她哭累了，由着他替她换上干爽的衣衫，躺进温暖的被褥里。

困意终于漫上来时，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嘴微瘪着，呼吸渐渐匀净。

萧冥夜替她掖了掖被角，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他就那样静静守着，听着窗外渐歇的雨声，一夜未眠，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化不开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