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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叫,尾巴在身后焦躁地扫着地面。
再等下去,万一那神力稳定了,或是被府里的人察觉异常,就再也没机会了。
这时,府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小厮端着药渣往巷口的灰堆倒。老鼠精瞬间蹿进墙缝,只留两只眼睛露在外头。
就趁这瞬间——她瞅准小厮转身的空档,化作一道灰影,贴着墙根溜进了府内。
府里果然干净得不像话,石板路扫得发亮,廊下挂着的艾草散着清苦的香气,竟让她的妖力都滞涩了几分。
她不敢大意,缩成原形,贴着廊柱根往前挪,鼻尖不停嗅着那股神力的方向。
东侧阁楼的窗果然半开着,淡青色的纱帘被风掀起一角,里面传来女子低低的咳嗽声。
老鼠精心里一喜,顺着廊柱爬上屋檐,蹲在窗沿下往里瞅。
屋内,灵儿正靠在床头,脸色透着病后的苍白,手里捏着块玉佩。
那玉佩泛着温润的光,而她周身萦绕的淡淡光晕,正是那股让老鼠精垂涎的神力——此刻果然比昨夜更散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随手就能捡。
“冥夜哥哥……”灵儿的声音带着倦意,“这神力总不受控,会不会伤到孩子?”
窗外的老鼠精耳朵一动——原来这神力还连着个小的?也好,一锅端了更省事。
“别怕,”萧冥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安抚的沉稳,“下午我去请土地神,他或许有法子稳住气息。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
“可我总觉得……”灵儿的话顿了顿,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猛地扫向窗沿,“谁在外面?”
老鼠精心头一紧,见自己被发现,索性不再藏着。
猛地从窗沿跃起,化作个穿灰衣的瘦小女孩,尖牙外露,指甲瞬间弹出寸长的利爪,直扑向床榻上的灵儿。
“小妖精敢闯萧府!”萧冥夜的怒吼同时响起,他不知何时挡在了床前,手里的长剑带着寒光劈来。
老鼠精被剑气逼得后退半步,却笑得尖利:“送上门的神力,不吃白不吃!”她瞅准萧冥夜转身的空档,再次扑向灵儿——只要指尖碰到那团光晕,就能用妖力将神力抽干。
眼看爪子就要触到灵儿的衣襟,忽然一道白光从灵儿怀里窜出,竟是那块玉佩!玉佩在空中化作一道弧形,狠狠砸在老鼠精的爪子上,疼得她惨叫一声,爪子瞬间渗出黑血。
“龙纹佩?!”老鼠精又惊又怕,这玉佩里藏着的龙气竟比那神力更霸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灵儿也愣了,她低头看着胸前——那玉佩是昨晚萧冥夜给她的,说是从土地庙求来的,不知竟有这般力量。
萧冥夜趁机挥剑直刺,剑气扫过老鼠精的肩头,带起一串血珠。
“找死!”他护在床前,剑刃上的寒光映得眼神凌厉如冰。
老鼠精知道讨不到好,捂着流血的爪子,怨毒地瞪了灵儿一眼,化作灰影撞破后窗逃了出去。
屋内终于安静,萧冥夜收剑回头,见灵儿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没吓到你吧?”
灵儿摇摇头,指尖抚过胸前的玉佩,它已恢复温润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白光只是错觉。“它……”
萧冥夜看着玉佩,若有所思,“刚才那妖精的反应,分明是惦记你的龙气。”
不多时,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撞开房门,脸色煞白:“先生!不好了,府外的瘟疫忽然变重了,好多人说……看到灰鼠往人堆里钻!”
萧冥夜与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那老鼠精没逃远,竟想借瘟疫泄愤!
“灵儿,你在屋里待着,锁好门窗。”萧冥夜提剑转身,“我去处理。”
“等等!”灵儿抓住他的衣袖,将胸前的玉佩解下塞进他手里,“带着它,小心些。”
玉佩的温度贴着掌心,萧冥夜握紧它,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阁楼内,灵儿望着半开的后窗,忽然觉得周身的神力波动似乎稳了些。
她抬手抚上小腹,轻声道:“宝宝别怕,爹娘会护着你。”指尖下,仿佛有微弱的胎动回应她。
而逃到街角的老鼠精,捂着流血的肩头,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望着萧府的方向,啐了口血沫:“等着瞧,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说罢,她化作无数灰影,钻进了瘟疫最严重的贫民窟——那里,有更庞大的怨气等着她吞噬。
萧府的静谧在周遭的混乱里像块浮冰,明明身处瘟疫最烈的城中心,却连檐角的铜铃都挂着艾草香,不染半分戾气。
墙头上,灰影一闪,老鼠精化出的瘦小女孩蹲在瓦片上,指甲深深抠进砖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神力在府内起伏,像煮沸的水在陶罐里翻滚,随时可能漫出来——这正是掠夺的最好时机。
三百年修为卡在化形瓶颈,她早就受够了被同类鄙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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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在贫民窟吸了十三个病患的精气,才勉强凝聚出半个人形,可比起萧府里那股带着龙息的神力,那些浊气简直像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