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处球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处瑾忽然开口了:“好。”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降。”张处瑾说,“既然大家都不想打了,那就不打了。但是有一条——不能开城门让晋军直接杀进来,得先谈条件。”
他转身看向李再丰:“你派人去城外联络,就说我们愿降,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保全城中将士性命;第二,不得劫掠城中百姓;第三,保我张家一门平安。这三个条件,答应了,我立刻开城。”
李再丰躬身抱拳:“将军英明。”
消息传到城外,李存审正在吃早饭。听了来使的话,他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很温和地笑了。
“条件不算过分。”李存审说,“头两条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至于第三条——张家的安危,我得禀报晋王。不过你放心,晋王是讲道理的人。”
使者千恩万谢地走了。
阎宝在旁边忍不住问:“老将军,您真打算放过张家?”
李存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也问这种傻问题”,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晋王会放过杀了自己义兄的人吗?”
阎宝恍然大悟。
赵王王镕是被张文礼杀的。而王镕,是晋王李存勖的义兄。这笔账,迟早要算。
使者回到城里,把李存审的答复一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张处瑾没有松气。他听出了那番话里的玄机——头两条“现在就可以答应”,第三条“得禀报晋王”。禀报的结果,谁又能保证呢?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开城门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镇州城门缓缓打开,晋军列队入城,秩序井然。按照约定,没有烧杀抢掠,城中的百姓甚至有些茫然地站在街边,看着这支陌生的军队走进他们的城市。
张处瑾带着两个弟弟和一众将领,站在节度使府门前,等着交接。
李存审骑着马过来,在府门前下马,一步步走上台阶。他走到张处瑾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