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张处瑾?”
“是我。”
李存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伸手接过张处瑾递来的印信,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交给了身边的随从。
“把人带走吧。”
张处瑾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两个弟弟想说什么,被他用眼神制止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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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晋王李存勖的命令到了:张处瑾、张处球、张处琪,三人就地正法。
据说行刑那天,张处瑾表现得很平静。他对行刑官说了一句话,被记录了下来。
“麻烦快一点。”
而他的弟弟张处球则没有那么平静,据说挣扎得很厉害,嘴里还喊着什么。至于喊的是什么,各种版本都有,但谁也无法确认了。
至此,盘踞成德(镇州)长达百年的王氏藩镇,彻底化为历史的尘埃。当初王镕引狼入室收留张文礼,最终反被其害,如今张氏父子又被晋王所灭,因果循环,令人唏嘘。
河北全境,从此尽归晋国所有。
失去河北盟友的后梁,像一栋被抽掉了承重墙的房子,摇摇欲坠。朱友贞在汴州接到镇州失陷的消息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四个字:“这下完了。”
他的判断很准确。一年后,后梁亡。
司马光说:张文礼以叛晋自立始,其子张处瑾以困守孤城终。叛人者人恒叛之,此天道之常也。镇州之亡,不在于城破之日,而在于张文礼心生异志之时。自王镕养虎为患,至张氏自取灭亡,百年藩镇毁于一旦,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可不戒哉!
作者说:张处瑾这个人其实很值得琢磨。他不是什么雄才大略的主帅,只是一个被父亲坑了的年轻人。父辈豪赌输了,烂摊子扔给他,他既没有力挽狂澜的本事,也没有壮士断腕的魄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局面一步步恶化,最后被手下人推着做了决定。这个故事的吊诡之处在于:一座城是怎么破的?不是因为城墙被攻塌了,而是因为守城的人自己不想守了。李存审的战略看似平淡无奇——围着,等着——但这恰恰是最高明的。他没有费一兵一卒去强攻,而是给了城内足够的时间,让恐惧、饥饿、绝望自己去发酵。最坚固的堡垒从来不是从外部被攻破的,是从内部开始裂开的。张处瑾的悲剧在于,他到最后一刻才明白,人心这东西,饿上十几天就没了。
本章金句:城破不在墙,在心墙先塌。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张处瑾,被困孤城时,你会选择死战到底,还是开门投降?或者——你有第三条路吗?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