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李存勖想了半天,没答上来。
曹太后站起来,走到李存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极重,李存勖半边脸都红了,可他站着一动不动。
“我告诉你张承业是什么人!”曹太后的声音颤抖着,“他是你爹的托孤重臣!当年你爹病重在床,你才十三岁,你叔叔李克宁虎视眈眈要夺你的位,是张承业联合周德威那帮老臣,把你扶上这个位置的!你爹死后,他一个阉人,无儿无女,他把谁当儿子?把你当儿子!他守着那座内库,是在守李家的江山!”
李存勖的眼眶红了:“可是娘,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我,我好歹是一国之君……”
“你现在还不是一国之君!”曹太后厉声道,“你现在只是晋王!等你灭了朱温那老贼,打下了天下,你再来说这句话不迟!到那时候,满朝文武谁不听你的?可你现在就因为给儿子买个糖人,就要杀托孤老臣——你让三军将士怎么看你?你让天下人怎么看你?朱温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笑死!”
李存勖不说话了。
曹太后的语气缓了下来:“儿啊,你爹在世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李存勖鼻子一酸:“父王常说——创业艰难,守成更难。”
“那你守的是什么?”
李存勖低下头,半晌,小声道:“儿子明白了。”
曹太后盯着他:“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那明天一早,你该干什么?”
“儿子……去给张承业赔罪。”
“大声点,我听不见。”
“去给张承业赔罪!”李存勖几乎是喊出来的。
曹太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榻上。她打量着儿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行了,去把我那只鞋捡回来。堂堂晋王,被老娘的鞋打了一顿,传出去才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