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那个红衣女鬼脸上五官中冒出的鬼火渐渐维持不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七窍流血、好像很痛苦的死相。
高少少大概是被程真刚才的话给激出了真火,厉声问道:“你是谁?我是来找我小学同学朱祥奋的,这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话最好给我躲远点!”
“你既然是所谓‘女赌圣’,难道不知道我是谁?”程真好笑地问。
“我管你是谁!”女鬼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但只感觉面前的男人忽然变了。
他身上冒起一股令人心惊的气势,双掌中间亮起蓝白色的、好像在炽烈燃烧着的光芒。
“……明明是你先问的,又说这样的话,你真是不讲逻辑。”程真咧开嘴,瞪起眼睛,表情中流露出一丝猫捉老鼠一般的戏弄:“赌术的基础就是逻辑,就凭你也算职业赌徒吗!”
“如来神掌”猛然出现,掌印的能量光芒之下,红衣女鬼高少少发出一声惨叫,抬起手来遮住了双眼。
……洗手间门外,两位老人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面面相觑地说:“怎么、怎么感觉好像有女人的叫声?”
朱祥奋的女朋友慧真立刻说道:“爸,妈,你们听错了吧!这里是咱们家,家里哪有其他女人。”
三叔自食其果的诅咒在符咒的镇压下憋了好一会了,听到“女人”这个词,终于没再憋住,抬起头说:“哇,有女人,我要喝奶茶、我要打撞球!”
朱祥奋赶快把他的嘴捂住,但是对面、自己的岳父岳母明显已经听到了,正瞪起眼睛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出来。
他心里咯噔一声,立刻装出悲伤的样子。
“哎,其实我真不想带我三叔来的,真是失礼,我向叔叔阿姨赔罪了。”他低下头,摘掉眼镜,假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哽咽地说:“可是如果我不照顾我三叔,留他一个病人在家里可怎么办呐?”
对面的两个老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未来岳父看了自己的妻女一眼,犹犹豫豫地问:“阿祥,你三叔这是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