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旁人费解的是,白菲菲受了这般重的皮外伤,竟仍能稳住神色。她眉心紧蹙、额角沁汗,可眼神未乱,呼吸未滞,分明是在拼尽全力压着那阵剧痛。
四周观战者皆默然屏息,神情似看戏,又似戒备。可没过多久,有人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白菲菲肩头淌下的血,并未滴落在地,而是顺着胳膊滑落,在半空中颜色越来越淡,直至彻底化作透明水珠,无声坠下。
没人说得清这是什么邪门现象。那血不是凝了,也不是干了,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悄然吸走了。
无影骷髅?
众人脊背一凉。这东西莫非靠活人血气滋养?白菲菲竟拿自己的血去喂它?她究竟是何等人物,为养个傀儡,竟能狠得下这份心?
没人能答上来,可那血的确诡异得令人心悸。
紧接着,异变再起。
独孤云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手中白菲菲的剑也骤然加速,左冲右突,逼得她不得不加倍应对,出手速度比先前快了不止一倍。
她边挡边逼问:“你这女人心肠倒是硬,真拿自己血去浇灌一个死物?”
白菲菲不置可否,冷笑回击:“我怎么养,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打得赢,才是真本事。”这话锋利得很,哪还有半分任人宰割的模样?
或许她先前一直压着脾气,或许重伤激出了血性,又或许骷髅饮血之后骤然暴增的威势,让她终于有了底气,总之,火气是实实在在上来了。
顾云看得一头雾水,侧身问上官傲天:“上官兄,这骷髅真得靠血养?代价这么大?白菲菲一个姑娘,扛得住么?”
“未必用人血。”上官傲天答得干脆。
“我还以为认主得靠饲主血契呢。若不用她的血,这傀儡真肯死心塌地?”顾云喃喃自语,又像在求证。
上官傲天如实道来:“驯服之时便已认主,血只是引子,喂一口,能催它爆发本源之力。”
顾云这才彻底明白:独孤云这一鞭,不单伤了白菲菲,更等于亲手捅了马蜂窝,把骷髅彻底激醒了。
这场仗,独孤云赢不了轻松。顾云心中已有定论。
眼下三人混战正酣。方才还被压制的白菲菲,如今借骷髅之势,宛如换了个人,局势瞬间逆转。独孤云已明显力竭,招架愈发吃力。
只见白菲菲左臂垂落,肩伤沉重,可右手仍在稳稳控驭那具无形骷髅。更骇人的是,纵使单手施术,骷髅的动作反而比初时更快、更诡谲。
那柄剑在众人眼中明明空无一人挥舞,却忽左忽右、毫无章法,偏偏快得离谱。骷髅本无实体,独孤云的长鞭纵有优势,也屡屡扑空。
一剑被她险险格开,下一剑又劈面而来,毫无预兆。独孤云已疲于奔命,还在苦苦摸索它的出剑路数。
忽见剑光一闪,直削她腰侧,她仓促挥鞭缠去,剑锋却在半途陡然一偏,猝不及防直刺她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