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她终究没能避开。
或许是真的撑不住了,只能喊停。可这种关头,谁会真听她喊停?白菲菲手上的动作丝毫未缓,那具骷髅依旧绷紧如弓,獠牙微张,浑身骨节咯咯作响,分明还蓄着雷霆一击。
眼见寒光已劈至眉睫,孤独云终于急声开口:“我认输!”
白菲菲这才收势,剑尖一顿,稳稳悬在半空,仿佛就等着这句话落地。
孤独云语气里仍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硬气,毫无败者的颓相,反倒挺直了背脊,冷声补了一句:“我认输,但不认你比我强。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清楚。”
是啊,经此一役,两人怕是再难平和相处了,哪怕同属一个学院。
可谁也没料到,先低头的竟是独孤云。她虽一路淌血,但白菲菲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肩头塌陷的骨茬、还有指缝间不断渗出的暗红,都比她惨烈得多。众人原本都揣测,白菲菲会先扛不住求饶。
可独孤云,真会轻易认输吗?
她心里早把白菲菲当成了最该提防的对手。自己出身名门,举止端方;白菲菲却只是山野出身,言行粗粝。凭什么每次评点新秀,总要把她俩并列相较?白菲菲哪一点,真配与她比肩?
正是这日复一日的自我暗示,让本无交集的两人,在她心底悄然结下芥蒂,白菲菲没做过什么,却早已被她视作动摇自身地位的隐患。于是这场较量,早已不是比试,而是定输赢、分高下的执念。
可眼下显然不是时候:白菲菲的骷髅刚饮过血,战意正炽;两人又都带伤在身。就算此刻分出胜负,也毫无实际意义,内院名额只给两人,而她们俩,谁都再无力挑战第三人。
规矩摆在那里:必须胜出两场,才能入内院。再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徒耗元气。
所以纵使独孤云心有不甘,也只得咽下这口气。她肩上扛着独孤家的分量,不能像白菲菲那样,只凭一腔孤勇行事。
她退一步,不是服软,是权衡。证明自己更强的方式多的是,何必非争这一时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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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云喊停,白菲菲也顺势收手,对她而言,这结果同样合意。
按真实实力推断,两人联手闯入内院,本就有不小把握。
果然,白菲菲拿下这一局后,立刻挑了个年轻弟子再战。虽负重伤,仍咬牙撑到最后,踉跄跨进了内院门槛。
顾云看得心头发紧,却忽然留意到:白菲菲,竟是本届第一个踏进内院的女子。
紧接着,独孤云也拖着血淋淋的左臂寻人挑战,连赢两场,同样跻身内院。
第二轮比试结束得极快。本被寄予厚望的顾云,仅对战一人便主动退出,转而进入外院。
曾销声匿迹多年、刚重返圣院的上官傲天,本以为会惊艳四座,结果却连第二轮都未参加,径直去了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