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查房的医生都忍不住嘀咕:“这位产妇的恢复速度……教科书上都没看到过。”
何雨柱坐在病床边逗儿子玩。
小家伙刚吃饱奶,眯着眼睛,小拳头一攥一松的,看上去心满意足。
女儿在苏文谨怀里睡得正酣,呼吸又轻又匀,偶尔皱一下鼻子,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岁月静好。
但何雨柱的意识分出了一半,挂在几千里外的大飞身上。
大飞蹲在某处高楼的天线架上,面前站着两个人。
亚历山大和伊莲娜。
亚历山大脸色很难看,开口就是一颗炸弹:
“主人,紧急消息——港督府已跟汇丰银行达成协议。四十八小时后,以涉嫌资助叛军为由,冻结寰球贸易在港全部资金。同时派特别行动组突击查封我们的仓库,逮捕伊莲娜。”
伊莲娜站在旁边,金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表情很镇定。
只是嘴唇抿得很紧。
何雨柱通过大飞的眼睛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我来处理。”
意识切回来。
病房里阳光正好,窗帘上映着树叶的影子。
苏文谨把女儿递过来:“你来抱一下,我手酸了。”
何雨柱接过女儿,小心翼翼地托在臂弯里。
动作比拆炸弹更轻柔。
“怎么了?”苏文谨看出他眼神里有东西一闪而过,孕期养出来的直觉灵得让何雨柱都有点怕。
“没事。”他笑了笑,“单位有个材料要赶,得出去一趟。”
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丫头连眼皮都没抬。
“雨水,大姐,拜托你们陪一下文谨,我去去就回。”
苏文珺正在给暖壶灌热水,闻言点头:“去吧,有我呢。”
何雨水坐在旁边削苹果,嘴里答应着“放心吧哥”。
何雨柱走出病房。
门一关,笑容收干净。
代英。
航母被他收了,不长记性。
意识沉入空间。
自然星球的深水港里停着一艘船。
准确地说——一艘由“鹦鹉螺”号攻击核潜艇魔改而来的万吨级水下巨兽。
黑色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线条比原型更锋利,更沉默,更像一件纯粹的凶器。
……
伦敦。
泰晤士河。
大本钟。
唐宁街十号。
他在北海海域,留有一个自然信标。
距离伦敦——近得不能再近。
次日清晨。
伦敦。
大雾。
伦敦一年有两百天泡在雾气里,这座城市的居民早就习惯了在灰白色里出门、吃饭、上班、骂天气。
没人觉得异常。
代英首相端着红茶,拉开唐宁街十号书房的窗帘。
这是他每天早晨的固定流程——泡茶,站到窗前,看一眼泰晤士河的方向,然后开始批阅当天的文件。
今天雾大。什么也看不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雾散了一点。
只散了一点。
但足够了。
足够他看见泰晤士河面上,浮着的那个东西。
茶杯脱手。
“啪”一声脆响,白瓷碎了一地,棕色茶水溅上他的裤脚。
他没低头看。
他的全部注意力、全部认知能力、全部作为大英帝国首相六十二年人生积累的所有经验与判断力,都在那一瞬间,被河面上的那个东西击穿了。
浓雾中。
一个庞大如山岳的黑色钢铁巨兽,正静静地浮在距离大本钟不到五百米的泰晤士河河面上。
它的舰岛高耸。线条冷硬。水线以上的部分漆黑如墨,看不到任何舷号,看不到任何国旗,看不到任何表明它属于这个世界上某个已知国家的标识。
它就那么停在那里。
像一头从深海爬上来的远古巨兽。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然后——
首相看见了让他这辈子再也睡不好觉的画面。
那艘潜艇背部,一排粗壮的圆形盖板——导弹发射井的盖板——正在缓缓地、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机械结构运行的声音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和水面的雾气传过来,低沉而清晰。
发射管口,露了出来。
幽深的,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竖起来的瞳孔。
直直地对着伦敦的天空。
首相的手死死攥住窗帘。
指节发青。
他不是军人。他这辈子连枪都没摸过。
但他认识这个东西。
核潜艇。
导弹核潜艇。
在泰晤士河里。
在伦敦的心脏里。
在大本钟脚下。
在他的窗户外面。
导弹井——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