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还想再骂几句,却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他和房间里所有的同伴,连同他们手中的酒杯,身下的沙发,一起被一个无形的空间力场包裹。
下一秒,眼前的豪华公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潮湿的空气,和一股浓重的机油味。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艘货轮的底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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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堆满了集装箱,光线昏暗。
“这……这是哪里?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慌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底舱的广播里响起。
“各位‘高等华人’。”
“鉴于你们主动放弃了南洋联盟的公民资格。”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们将免费送你们回到你们所热爱的‘故乡’——大鹰国。”
“本次航程约二十五天,底舱内备有充足的淡水和压缩饼干。”
“请各位自行取用,祝你们旅途愉快。”
陈俊生终于感到了恐惧。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他疯狂地拍打着钢铁舱壁。
“放我出去!我是大鹰国公民!你们这是绑架!”
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货轮引擎启动时,那沉闷的轰鸣声。
这艘无人驾驶的货轮,如同一个移动的铁棺材,载着这群被除名的“寄生虫”,缓缓驶向茫茫大洋。
类似的一幕,在南洋各地,同时发生。
思想的防线必须要严防死守,决不能松懈。
数千名被盘古系统标记为“思想腐化,拒绝改造”的投机分子,在同一时间,被以各种方式,从他们享受的福利生活中“剥离”了出来。
有的,在睡梦中,连人带床被传送到了开往欧罗巴的船上。
有的,在高级餐厅里抱怨食物不够“正宗”时,发现自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家乡小镇的街头。
最惨的一个,是个到处宣扬“血统无用论”,认为南洋应该接纳所有“自由人士”的所谓“社会学家”。
他被直接空投到了非洲某战乱地区的难民营里。
盘古还“贴心”地给他留下了一张纸条。
【先生,这里充满了您所追求的,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绝对自由’。请尽情享受。】
这场“净化”行动,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当那些还在观望的,心怀鬼胎的人,发现自己身边那些天天嚷嚷着要“特权”,要“自由”的刺头们,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之后,所有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了。
南洋联盟给你的,你才能要。
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更不能,一边吃着这里的饭,一边砸这里的锅。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公然挑战联盟的规定。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参加学习,服从劳动安排。
整个南洋联盟的风气,为之一清。
而那些被遣返的人,他们的下场,则更加具有讽刺意味。
黄毛陈俊生,在海上漂了近一个月后,终于被扔在了大鹰国的一个港口。
他身无分文,语言不通(他的英语仅限于骂人和点餐),很快就成了街头的流浪汉。
他想去找大鹰国政府,声称自己被“绑架”了。
结果人家一查,发现他的护照早就过期了,直接把他当成了非法移民,关进了拘留所。
那些被送回华夏老家的人,日子同样不好过。
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信息,已经被系统特别标注。
【因思想问题,被南洋联盟‘火种计划’清退。】
这个标签,比任何犯罪记录都可怕。
他们被开除公职,取消了一切社会福利。
找不到任何体面的工作,只能去干最苦最累的临时工。
从前在亲戚朋友面前,他们是“海外归来的精英”,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现在,他们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弃子”,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巨大的落差,让许多人精神崩溃。
他们想回去,想回到南洋那个曾经被他们鄙夷的“穷地方”。
可他们发现,回去的路,已经永远地对他们关闭了。
何雨柱通过盘古的报告,看着这些人的下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在文明存亡的关头,任何一丝的圣母心,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他要的,是一个思想统一,令行禁止,所有人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战斗集体。
任何不和谐的音符,都必须被毫不犹豫地剔除。
就在他以为,内部的隐患已经全部清除时,盘古却传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警报。
“先生,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
“来源……是自然世界,第十七居住区。”
何雨柱眉头一皱。
又是第十七居住区?
那里,是第一批从外界迁入的科学家和专家们聚集的地方。
上一次,方哲那个跳梁小丑,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难道,又有人吃饱了撑的,想搞事情?
“把监控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