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躲到屏风后,屏气凝神间,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吱呀——”殿门被推开,十道黑影鱼贯而入,淬毒的弯刀泛着幽蓝冷光,扫过殿内的眼神比风雪更阴鸷。
“人呢?”为首的东厂死士头目按在刀柄上的指节泛白,低喝声里满是杀意。
就在这时,屏风后猛地爆喝!
靖王攥剑撞向头目,寒光直刺心口。
虽多年未动武,亲王的狠劲却没丢!
那头目猝不及防,左臂被刺穿,弯刀“哐当”落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有埋伏!”头目嘶吼着后退,其余死士立刻拔刀围上,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刺耳。
靖王咬紧牙关周旋,剑法虽生疏,却死死把死士往殿门方向引。
那里,是孙锐布下的天罗地网。
“动手!”殿外突然传来厉喝。
孙锐率禁军蜂拥而入,长枪短剑瞬间与弯刀绞杀在一起。
他手中长枪抖出三道枪花,如蛟龙破雾,直扑头目:“叛徒走狗,也敢在东宫放肆!”
枪尖洞穿咽喉时,鲜血喷在鎏金柱上,红得晃眼。
一炷香后,殿内的厮杀声渐歇。
十名死士尽数伏诛,暗红的血在地砖上积成小洼,顺着砖缝往下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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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锐收枪上前,抱拳沉声道:“殿下受惊了。苏大人与冯将军在太和殿候着,曹正淳的狐狸尾巴,该露出来了。”
太后临终前曾恳求苏砚,若有机会务必留靖王一命。
可苏砚心中积恨难平。
他恨沈从安,恨姚知福,更恨靖王无情无义、助纣为虐。
因此,当他明知曹正淳已派遣东厂死士围杀靖王时,并未出手相助,只交代孙锐让靖王自行脱困。
他就是要靖王吃点苦头,若连这点自保能耐都没有,便也怨不得旁人。
靖王瘫坐在地,冷汗混着灰尘淌下来,腿肚子还在发抖。他望着满地尸体,突然懂了,自己这条命,是苏砚捡回来的。
太和殿的烛火摇曳不定,盘龙柱上的金龙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曹正淳被铁链锁在殿中,虽披头散发,嘴却硬得很:“你们敢动咱家?咱家是司礼监掌印,奉姚相之命行事!”
“姚相?”苏砚的冷笑在殿内回荡,指尖夹着一叠密信,像甩垃圾似的砸在他脸上,“这些与突厥左贤王的通信,写着‘助靖王登基,割幽云十六州’,还有你毒杀太后的药渣,曹公公,还要狡辩吗?”
曹正淳盯着密信上自己的字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些信藏在东厂密室的砖缝里,竟还是被苏砚挖了出来!
就在这时,靖王踉跄入殿。
看见曹正淳的瞬间,他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冲上去揪住对方衣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竟敢骗我!若不是苏大人,我早已成了你的刀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