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见他反水,突然露出狰狞的笑,猛地掏出个黑色毒粉囊。
那是“噬心蛊”余毒,撒出去,殿内无人能活!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活!”他狞笑着掷向人群。
“嗡——”
弓弦响得猝不及防。
苏凌霜早将弓搭在肩头,一支裹着浸水手帕的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将毒粉囊钉在盘龙柱上。
麻布瞬间吸尽毒粉,连一丝白烟都没漏出。
“拿下!”冯异厉声喝令。
金吾卫一拥而上,铁链勒得曹正淳手腕渗血,拖拽的声响在殿内刺耳至极。
苏砚转向靖王,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逼宫谋逆本是死罪,但念你戴罪立功,我可求太子饶你性命。条件是即刻返回江南封地,永不入京。”
靖王连连磕头,额角撞得地面咚咚响:“多谢苏大人!属下……不,本王再也不碰朝政!”
苏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江南富庶安稳,本是你的福气。可惜你贪权误事,落得如此下场。好自为之吧。”
三日后,靖王的马车驶离京师。
车帘被风掀起,他望着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雪光里泛着冷光,突然想起父皇递给他舆图时的眼神——那不是舍弃,是守护。
半月后的江南,暖阳淌过雕花窗棂,落在靖王面前的茶盏上,漾开一层金光。
侍女正低头缝补暖炉套,银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忽然让他想起太后当年的模样。
“衍儿身子弱,别冻着。”太后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伸手接过暖炉套,柔软的棉絮蹭过指尖,猛地想起太后临终前交代他的话:“找北境大都护萧阿璃……报仇……”
那位十六岁的镇北王遗孤,竟真的能带兵勤王保住太子,而他这个亲王,却成了谋逆的罪人。
“殿下,粮仓已补满,百姓送的腊梅插在廊下了。”侍从的禀报打断了思绪。
靖王望向窗外,腊梅的清香清浅绵长,不像京师的风雪那样呛人。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笔落下时,不再是打听朝堂动静的密函,而是“劝农桑、修水利”五个字。
指尖悬笔片刻,他摸了摸腰间。
那里没有了暗金腰带,只剩太后临终前递给他的“平安”玉牌。
冰凉的玉温贴着肌肤,比从前的蟒袍玉带安稳百倍。
“把字条送县衙,开春后,本王要去各乡看农田。” 暖阳落在他脸上,没有了嚣张,也没有了惶恐。
他终于懂了,父皇要他守的从不是皇位,而是江南的暖阳、百姓的安稳。
而此刻的京师,冯异的军令已封死城郊山谷的所有出口。
太和殿的烛火依旧亮着,苏砚指尖划过邪神祭坛的图纸,落在“萧阿璃”三个字上。
南北两地的风,正朝着终极较量的方向,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