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兵入内通禀,陈景衍将马拴在门前石桩上,打量着四周。
吴勇刚回府不久,正与小妾马氏用晚饭。卫兵来报:
“将军,府门外来了一位姑娘,手持镇军大将军令,要见您。”
吴勇夹菜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来人何等模样?”
一旁同食的小妾撇了撇嘴,低声嘀咕:“又是哪来的女客。”
“高高的,穿着长袍……”守兵说话间,吴勇已起身往外走去。
马氏撂下筷子,声音娇嗔:“哎,将军,用了晚饭再去也不迟呀。”
吴勇恍若未闻,大步流星赶至门口。陈景玥侧首望来,他快走几步上前,拱手道:
“陈将军,果真是您,快请进。”
“吴将军。”陈景玥还礼。
吴勇目光扫过她身后少年,只觉其眉目与陈景玥有几分神似:“这位是?”
“舍弟,景衍。”陈景玥简单回道,又向弟弟介绍:“这位是永昌守将,吴勇将军。”
陈景衍抱拳:“见过吴将军。”
“原来是陈公子,失敬,快请进府说话。”
一行人入得厅堂,奉茶后,吴勇屏退左右,神色转为郑重:
“陈将军此番亲至永昌,可是带有军令?”
“并无军令,只是顺道路过,来看看。”陈景玥语气平常。
吴勇却不认为她会无故到此,试探着说:“永昌这地方,除开往汾城,便只能去抚州。”
“吴将军说得是,”陈景玥神色认真起来,“近来汾城情况如何?”
她这一问,吴勇明白她意在打听祝玉出的动向。这虽不合规矩,但念及陈景玥往日知遇之恩,吴勇如实道:
“汾城那边一直很安静。朝廷虽掐断往来汾城的粮道,祝玉出也未有什么动静。”
陈景玥蹙眉:“粮道是何时断的?”
“快半年了。只是禁止民间粮贸往来,朝廷的粮草仍按时拨发。”
陈景玥点头,朝廷这是防着祝玉出囤粮,而汾城本地产粮,仅够当地百姓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