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飘在半空的晏玖早已笑出魂音:“哇哦……原来冷酷局长也有这一天?父爱暴击,伤害+999。”
她本想继续调侃,却忽觉一丝异样。
郎宗壹虽然抗拒拥抱,可那只原本紧握成拳的手,指尖却微微颤抖了一下——极短的一瞬,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可她看到了。
那一抖,不是愤怒,也不是尴尬。
是压抑太久后的崩塌边缘,被人突然撞见软肋时,本能的泄露。
约翰拍拍儿子肩膀,终于松开,转头就看见担架上的晏玖,顿时眼睛一亮:“哟!这就是你拼死保护的女孩?漂亮!有眼光!”
郎宗壹脸色骤黑:“她只是任务目标。”
“哦~‘只是任务目标’。”约翰拖长音调,意味深长,“那你刚才摸她手的时候,怎么跟摸未来儿媳似的?”
空气瞬间冻结。
晏玖愣住,魂体晃了晃。
郎宗壹猛地抬头,眸光如刃:“闭嘴。”
约翰耸耸肩,毫不在意,转身对特设局团队嚷道:“走吧孩子们!回我家!我炖了汤!加了十三香!比你们那些符水好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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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郎宗壹斩钉截铁,“她目前状态不稳定,不能移动。”
“那就更该回家!”约翰叉腰,“我们家地下室有祖传镇魂阵,还是你爷爷亲手布的!比你们局里那套洋泾浜风水强十倍!”
郎宗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晏玖苍白的脸,终于低声道:“……只能暂住,不进主宅。”
“随便你!”约翰已经高兴地跳回车上,“只要你肯回来,睡车库我都高兴!”
车队启动,驶出密林。
夜色渐浓,山道蜿蜒。
晏玖漂浮在吉普车顶,望着前方那辆聒噪的越野,又回头看了眼车内郎宗壹紧绷的侧影。
她忽然觉得,这场意外,或许不只是劫难。
还有些别的东西,在悄然松动。
比如那个从不说软话的男人,此刻正隔着玻璃,一遍遍确认她呼吸是否平稳。
比如她腕间那道朱砂印记,竟在靠近郎家方向时,微微发烫。
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她舔了舔并不存在的嘴唇,轻声道:“喂,系统,你要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改成自动续费会员制了啊。”
风掠过树梢,无人应答。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开始了。
车队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终于驶入一片开阔庭院。
青砖灰瓦的老宅静卧在山脚之下,檐角挑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院门前两尊石狮斑驳老旧,却透着一股压得住邪祟的沉稳气场。
那股从古墓带出来的阴寒,在靠近这门槛的一瞬,竟如雪遇阳,悄然退散。
晏玖漂浮在车顶,魂体微颤。
她眯起虚幻的眼,打量这座看似普通、实则藏风聚气的郎家老宅——八方格局暗合八卦,地脉走势隐现龙脊,就连那扇朱漆剥落的大门,都嵌着一道肉眼难辨的符纹金线。
“啧,难怪老头说比局里风水强。”她喃喃,“这不是祖传镇魂阵,这是活生生一座‘锁灵城’。”
车内,郎宗壹依旧沉默地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枪套边缘,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感。
自打上车后,他再没说过一句话,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只要声音大一点,就会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晏玖看着他绷直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喂,冷面局长。”她在空中盘腿坐下,故意拖长音调,“你现在这模样,跟被家长抓包逃课的学生有什么区别?要不我给你编个理由?就说任务太危险,怕女朋友担心所以一直不敢公开——哎呀,多感人。”
马微微正偷偷瞄后视镜里的上司,听见这句差点呛住口水。
她猛地低头假装整理装备包,眼角余光却疯狂扫向林寒,用口型无声呐喊:他说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