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心中暖意顿生,含笑道谢:“多谢小嫂嫂费心。”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楚令仪姣美嫣然的侧脸,眼底星光璀璨,满心满眼皆是心上人,淋漓尽致的,是被盛宠包裹、满心爱慕、温柔缱绻的恋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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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离去后,泰安殿重归静谧。
殿内烛火温柔摇曳,暖光层层缱绻,细细描摹着楚令仪姣好温婉的身姿。她今日眉眼格外柔和,周身都萦绕着被情爱浸润的明媚暖意,一举一动皆是小女儿般的温顺缱绻,静静立在旁侧,伺候着萧若瑾用晚膳。
满殿佳肴温热,却抵不过身侧美人眼底的半分温柔。萧若瑾持筷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身侧亭亭玉立的女子,深邃的眼底藏着几分帝王的深沉与试探,缓缓开口,打破了殿内的静好:“如今整个天启城,都在盯着孤对宣妃的处置,人人都在观望揣测。那你呢?今夜过来,也是想着替她求情的?”
楚令仪闻言并未慌乱,也无半分醋意委屈。她微微抬眸,秋水般的眼眸盛满澄澈温柔,眼底只映着萧若瑾一人的身影,语调轻软平和,通透又体恤君心:“臣妾并非为宣妃求情,只是为陛下,为羽儿考量。”
她缓步上前半步,身姿轻婉,语气愈发温缓恳切:“陛下若心中厌弃,不愿再见到她,便索性送她回娘家休养便是。羽儿尚且年幼无辜,自小孤苦无依,从未真正安稳度日。倘若陛下一时盛怒,降罪处死他的生母,来日羽儿长成,心中难免存芥蒂,这一生,又该如何坦然面对您这位君父?”
萧若瑾放下手中碗筷,目光沉沉锁住她清丽动人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怅然:“你倒是心胸开阔,想得通透。羽儿自小亲近你,待你如同亲母。可自易文君回宫,羽儿便被拘于景泰宫,连你也不许近身探望,这般凉薄相待,你心中当真没有半分寒心?”
他心中何尝不知冷暖。
遇见楚令仪之前,萧羽的日子何其凄苦,无人疼惜、无人照拂,在深宫之中步步谨慎、孤寂求生。是楚令仪心生恻隐,待他万般温柔体贴,护他、疼他、悉心照料他的起居,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安稳。可影宗此番暗中布局,借着易文君回宫离间亲子君臣,更是变相隔绝了楚令仪与萧羽,所作所为,着实令人齿骨生寒。
楚令仪闻言浅浅一笑,笑意温婉纯粹,眼底干净无垢,只剩温柔仁善:“臣妾善待羽儿,从来不求他回报,只因他本就是个无辜可怜的孩子,从未做过半分错事。更何况,他是陛下的骨肉,是天家皇子,臣妾疼他,亦是情理之中。”
烛火落在她莹白的侧脸,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动人,恋爱中人的温润柔光裹着一身善意,纯粹又动人。
萧若瑾静静凝望着她,心头百转千回,翻涌着无尽的怜惜与偏爱。沉默片刻,他伸手,指尖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嗓音低沉温和,带着独独对她的纵容与期许:“你入宫侍奉多年,也算陪伴孤许久,也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孩子了。孤稍后便令太医院精心调养,为你固本培元。”
旁人不知他的心思,唯有他自己清楚。
从前他从不强求楚令仪诞育子嗣,身为帝王,他子嗣丰盈,从不缺皇子公主,更舍不得让心头挚爱历经十月怀胎、鬼门关走一遭的生产苦楚。这些年二人温存相伴,从未刻意避讳,却始终未有喜讯。他并非毫无疑虑,甚至暗中彻查过后宫上下,生怕有人妒恨加害楚令仪,只是最终一无所获,只得归结为缘分未到。
楚令仪反手轻轻覆住他的掌心,指尖柔软温热,眉眼弯弯,漾着清甜温顺的笑意,眼底满是对他的全然信赖与爱慕:“陛下不必心急,缘分来去自有天意。臣妾有陛下满心疼爱、朝夕相伴,便已是此生最大圆满。孩子之事,顺其自然,缘到自来。”
她语气轻柔软糯,字字句句熨帖人心,消解了萧若瑾心底的隐忧。
萧若瑾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头郁结稍稍舒展,轻声道出心底深埋的烦闷与遗憾:“令仪,你可知晓?那日看着易文君执迷不悟、半点不知悔改的模样,孤心中,是真的动了杀心。她但凡肯低一次头,认一句错,孤也不至于寒心至此。”
帝王此生,最恨辜负,更恨不知悔改。
楚令仪静静听着,眼底柔光缱绻,抬手轻轻安抚般拂过他的袖口,柔声细语,温柔化解他一身戾气沉郁:“陛下天性仁厚,心怀悲悯,臣妾素来喜爱陛下这般模样。陛下,臣妾给您讲个旧事,好不好?”
萧若瑾望着她温柔姣美的容颜,心头躁意尽散,语气柔和纵容:“你说,孤听着。”
楚令仪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怅然,语调轻缓悠长,缓缓道出自己深埋心底的过往:“陛下知晓臣妾入宫为官的缘由,却不知其中真正的曲折原委。”
“未入宫前,母亲曾为我定下一门婚约,对方家世清贵,于当时的我而言,的确算是高攀。可就在婚期将近之时,我的二姐,却与我那未婚夫私相授受、无媒苟合,恰巧被我父亲当场撞破。”
“父亲性情刚烈,最重家族清誉,当时盛怒之下,直接取了白绫,执意要勒死二姐,保全门楣。是臣妾当时年幼心善,情急之下亲手划破那条白绫,才保下二姐一条性命。事后查证,二姐已然怀有身孕,两家无奈之下,只能仓促草草成婚,遮掩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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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眸光微沉,似是忆起当年寒意,语气依旧平和,却藏着世事寒凉的通透:“二姐出嫁当夜,父亲便断然处置了她的生母。昔日备受宠爱的姨娘,一朝失势,被当庭杖责,连夜送往偏远庄子,无人照拂,不过数日,便孤零零病逝于庄中。”
“消息传回府中时,连素来与姨娘不和、惯持正室气度的母亲,都忍不住后背发凉。那是父亲宠爱了十余年的枕边人,温存半生,一朝触及家族名声,便落得如此凄惨下场。也是从那时起,母亲彻底看清了枕边人心性凉薄,这也是后来我执意入宫、不愿婚配,母亲会毫不犹豫应允我的缘由。”
烛火悠悠,映着她清丽沉静的眉眼,昔日往事寒凉,此刻由她娓娓道来,不见怨怼,只剩通透淡然。
“父亲这一生,权衡利弊永远重过情爱。他待子女,从来皆是权衡相待。重视大姐,因她是长女,幼时乖巧讨喜;栽培大哥,因他是嫡长子,是未来家族支柱;后来偏爱二姐,不过是爱屋及乌,宠极一时的姨娘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