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爱慕美人,是人之常情。你今年二十出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到那样的女子动了心思,没什么好丢人的。”
郝青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试探:“庄主的意思是……”
郝子贤迈步走回主位坐下,重新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拨了拨浮沫,声音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现在受了伤,十香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完全散去,内力十不存三,行动都不方便。在你我面前,她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他抬眼看向郝青,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要你趁着这个机会,把她拿下。身子是你的,心也要是你的。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郝家庄,成为我们的人。”
郝青的心猛地一跳,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以为庄主只是要他将那女子控制住、严加看管,没想到庄主竟然直接将人交给了他,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拿下她,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他激动得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抱拳躬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弟子……弟子定不辱命!只要能拿下那女子的身子,弟子有把握将她控制得服服帖帖,让她死心塌地留在郝家庄!”
郝子贤看着郝青那副急切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喜欢看到年轻人有这样的进取心和执行力。
欲望是最好用的绳子,只要拴住了郝青的欲望,这个年轻人就会像一条忠犬一样替他办事。
而孔公妍那边……
郝子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是白莲教徒,从小到大,他从祖辈那里听到的、学到的,都是如何对抗那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
白莲教之所以被禁、被剿、被追杀,说到底就是那些儒生们向朝廷告的状、写的奏折、做的文章。
若不是那些读圣贤书的人一口一个“邪教”地喊,白莲教何至于在大明境内举步维艰?
他心中对读书人的恨意,早已融进了骨血里。
如今,一个孔圣人的嫡系后裔,一个曲阜孔氏的嫡女,竟然落到了他的手上。
小主,
若是能将这个女子彻底控制住,让她为他所用,让那些平日里瞧不起白莲教的读书人知道,连孔圣人的后人都成了白莲教的人,那对于白莲教的传播和壮大,将是多么大的助力。
甚至……
若是有朝一日他高举义旗,孔公妍站在他身边,以圣裔之名替他说几句话,那天下那些还在观望的读书人,会不会就少几分抵触、多几分归附?
郝子贤收回思绪,看向郝青:“你今晚就动手。她受伤未愈,内力又被十香软筋散压制,不可能反抗得了。”
“你也不必太急,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先让她放松警惕,再一步步逼近。等她身子到了你手上,心自然也会慢慢到。”
郝青连连点头,面上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和急切:“弟子明白!”
郝子贤挥了挥手:“去吧。准备准备,别在她面前露了怯。”
郝青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大厅。
他脚步轻快,背影透着一种急切到几乎按捺不住的冲动,像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到偏房去,将那个出尘绝俗的女子拥入怀中。
大厅内安静下来,只剩下郝子贤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厅外那一方明亮的庭院中,嘴角那丝笑意越来越深,像是早已盘算好了所有步骤,只等猎物一步步走进笼中。
庭外的槐树在午后的风中哗啦啦地响着,蝉鸣声从远处的树梢传来,聒噪而绵长。
郝氏宅院的偏房的陈设虽然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窗边放着一张榆木小桌,桌上有一盏油灯、一面铜镜、一只白瓷茶壶,墙角立着一只半旧的红木衣架,上面搭着一件干净的外袍。
靠床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厚德载物”四个字,笔力虽算不上名家,却也端正工整,像是寻常乡绅人家常有的陈设。
孔公妍在郝宅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躺到床上,身体一接触到那层薄薄的棉褥,整个人便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微微陷了进去。
她轻轻吐出一口长气,连日来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稍稍松了下来。
那侍女帮她掖好被角,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放在床头,轻声说了句“小姐好生歇着,有事唤奴婢便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