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量很高,几乎与他平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千年了。小画家,是你放我出来的。”
她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刚沐浴过的清新水汽,混合着淡淡的松节油味道。
陈书泉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画架。他性格清冷,不善与人交际,更从未与异性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此刻,他心跳如擂鼓,除了惊惧,似乎还有一丝别的、陌生的情绪在涌动。
“你想做什么?”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颤的声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雁程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他纤长微湿的发梢,动作中是一种露骨的玩味。
“做什么?”她低笑,气息拂过他耳廓,“当然是.....报恩啊。”
“我的,救命恩人。”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鬓角,滑到他紧绷的侧脸。陈书泉浑身一颤,想躲,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雁程满意地看着他清冷面容上浮现的无措,看着她未来“老婆”这双漂亮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别怕。“她声音放柔了些,带着蛊惑,“以后,我陪你画画。”
“至于现在......”,她目光落在他微张的、色泽浅淡的唇上,眸色转深,“先收点利息。”
陈书泉猛地偏开头,避开了那要落下的吻。
动作幅度太大,撞得身后的画架晃了一下。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清俊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抗拒和慌乱。
“我不需要你报恩。”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戒备,“请你离开。”
雁程的手顿在半空,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真有意思。比她千年前见过的那些要么谄媚、要么恐惧的面孔,有意思太多了。
“离开?”她收回手,抱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能去哪里?我现在的灵魂力量,全靠你那滴血维系着,离你太远,或者你死了,我可能就又得回去那暗无天日的牢笼里了。”
她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可怜,眼神却灼灼地盯着他:”所以,小画家,你得负责收留我。”
陈书泉愣住了。
他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信息“离你太远”、“你得负责”。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眼前这个女人,以及她凭空出现的方式,又由不得他不信。
他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一个被封印千年的......女巫?因为他的血而苏醒,并且暂时无法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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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