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程。“她报上名字,走近一步,几乎与他脚尖相抵,“曾经是个巫族里的异类,后来......成了他们口中的‘坏种’、屠族者。”
她说得轻描淡写,陈书泉的心却猛地一沉。
屠族?
他难以想象这两个血腥的字眼与眼前这个妖异美丽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不解,她不应该掩饰自己的危险吗。
“因为不想骗你。”雁程看着他,目光坦然,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孤寂,“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怕我。”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你这里,很干净。和你的血一样。”
陈书泉身体微微一僵。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不疼,像是藤蔓缠绕般的麻痒。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她很高,气势逼人,但此刻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竟让她极具攻击性的美,柔和了几分。
收留一个陌生的、危险的、可能是屠族凶手的千年女巫。
这太疯狂了。
可是,拒绝她,让她“离开”,然后看着她可能因为自己而消失?他似乎......也做不到那么冷硬。
而且,内心深处,那朵在展览厅里就击中他心灵的钢金玫瑰,此刻正以另一种形式,在他面前“活”了过来。
这对一个追求极致美与故事的画家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雁程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轻颤的睫毛,滑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再落到他因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真好看。她漫无边际地想,比巫族那些徒有其表的家伙,顺眼千万倍。清冷,干净,像月光下的新雪,让人想把他弄脏,又想把他珍藏。
“......你可以暂时住下。”陈书泉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但我需要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雁程笑了,如玫瑰骤然绽放,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伸出手,做出一个古老的手势,“我保证。以我的灵魂起誓,绝不主动伤害你陈书泉以及你在意的无辜之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至于你本人嘛......情趣除外。”
陈书泉没太听懂她后半句的深意,但前面的誓言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他点了点头,算是达成了暂时的协议。
“那边有间客房。”他指了指方向,“你可以......”
“我睡哪里都一样。”雁程打断他,目光扫过他那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大床,“不过,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