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没有半分浮夸，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旧臣们最不敢触碰的心结。

他们可以驳斥武将的拥立，可以暗讽寒门的攀附，却无法反驳一个三代不入朝的江南世家家主，当众说出“女子也可为帝”这六个字。

崔次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僵立不动的老臣，再看看丹墀之上气度无双的女子，忽然想起前夜女儿说的那句“愿赌服输”。

良久，他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也带着某种认命般的释然。

他没再看任何人，只缓缓整肃衣冠，躬身垂首走出队列，端端正正对着龙椅前的陆白榆，行起了三跪九叩之礼。

“老臣率文武百官，恳请陛下登基，君临天下，安定九州。”

话音落定，殿中旧臣们像是被人抽去了最后一根脊梁骨，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

紧接着，满朝文武如同潮水般，尽数俯身跪拜。

恭请之声从殿内涌出，穿透层层宫阙，回荡在这座新生的皇城中。

陆白榆垂眸望着阶下跪伏的文武百官，从容不迫地说道：“朕，应天命，承民意，即日登基。”

天光破晓，第一缕金色的光穿过殿门，静静落在她身上。

乱世终章终于落幕，一代女帝的盛世华章，自此开启。

陆白榆改国号为天衡，年号启元。

册封顾长庚为帝君，位在诸王之上，入朝不拜，剑履上殿，统领三军。另设军机处，由帝君统领，总揽全国军务。

张景明为首辅，总领文官，统领六部。

周凛授岭南总督，总领岭南军政全局，统筹追剿萧景泽残部。厉铮授锦衣卫指挥使，掌天子亲卫与诏狱，直属于女帝。

韩柏授镇南大将军，统辖西南军务。许敬亭授兵部尚书，入阁协理戎政。王合拜镇北大将军，总领北境边军。

凉州设凉州镇守使，由周平担任，统管凉州军务，受镇北大将军节制。

李岩，授九门提督，统京营三万精锐，拱卫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