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桥与门

知识偷渡者 萧嘉滔 1285 字 5个月前

4月5日,清明。上海老洋房。

秦文渊出院后第一次回到研究院。老人瘦了很多,但精神不错。他看着墙上更新的亚洲金融地图——泰国位置的红色已经蔓延到马来西亚、印尼。

“你们的判断,正在变成现实。”秦文渊轻声说。

刘易之调出最新的模型运算结果:“根据我们的模拟,如果泰国在六月前向IMF求助,市场信心会短期恢复,但中长期会引发资本外逃。危机传导到香港的时间点……可能在十月前后。”

“正好是香港回归后的第一个季度。”周明华皱眉,“太巧了。”

“不是巧。”秦文渊摇头,“国际资本在等一个时机——等香港回归的热度过去,等市场注意力转移,然后发动攻击。”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香樟树:“1997年,对中国有两件大事:一是香港回归,这是百年夙愿的实现;二是可能到来的金融危机,这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次大考。”

老人转身:“你们知道桥和门的区别吗?”

众人安静。

“香港回归,是开了一扇门——中国真正走向世界的大门。”秦文渊缓缓说,“但门开了,风会进来,雨会进来,好的坏的一起进来。金融危机,就是要过的一座桥——桥下有急流,桥面可能摇晃,但必须过去。”

他看向肖向东:“你们现在做的,就是在桥墩上加固钢筋。加固得越多,过桥时就越稳。”

肖向东深深点头。这个比喻精准地概括了他们这半年的所有工作:芯片研发是技术桥墩,疫苗出海是民生桥墩,香港金融防御是资本桥墩,泰国合作是国际关系桥墩。

桥墩不会浮在水面上被人看见,但它们决定了桥能承载多少重量。

5月,香港。

距离政权交接还有两个月,这座城市已经进入“回归时间”。街道上悬挂着中英双语的庆祝横幅,警察在演练交接仪式的安保路线,电视台每天播放倒计时。

向东国际总部正式挂牌运营。开业仪式很简单,但来了一位特殊嘉宾——程老。

老人是作为“国家科技进步奖评审委员会顾问”的名义来的,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为这家民营企业的国际化站台。

剪彩后,程老和肖向东单独在办公室谈话。

“你们最近报送的简报,领导层很重视。”程老开门见山,“特别是关于香港金融防御的建议,已经转到金融工作小组。”

“他们会采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