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他的目光变得格外缱绻,浑身散发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温柔气息。
褚思雨问得小心翼翼,但迟朵却回得极大方:“我知道的,夫子,下午这个哥哥就问过我了,我娘亲掉进水里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不过那是她第一次掉进水里的时候……”
褚思雨满脸意外:“第一次掉进水里?那是什么时候?”
迟朵的思路极其清晰:“就是我祖母为我告假的那几天,我娘亲就是因为掉进水里,才生了病。”
褚思雨点点头,伸手握住了迟朵的手,叹了一口气:“她为何会掉进水里呢?是不是别人推的?”
迟朵盯着褚思雨的眼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褚思雨疑惑地皱起眉,又坐回了床上问:“点头又摇头的意思是……”
迟朵撇了撇嘴,歪起头看褚思雨,表情十分平静:“是祖母和父亲说要为我定娃娃亲,我娘亲很生气,才跳了池塘。”
褚思雨对娃娃亲这件事并不意外,但对迟朵的平静很是意外,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转头看祁客秋。
祁客秋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诧,朝她点了点头以示安慰,褚思雨更意外了——这祁客秋最近走什么路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和?
她理了理呼吸,继续问迟朵:“你父亲和祖母是不是还说了些其他的话?”
迟朵眨了眨眼睛,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很平:“父亲说,余家的人都死光了,余家的钱养了我和我娘亲这么多年,也所剩无几了。”
“现下只能养得起一个,叫我娘亲选……”
褚思雨呼吸一窒,但她忽然想起赵之晏告诉自己的迟家旧事,心觉余夫人不该是个如此莽撞的人。于是她问道:“你娘亲没有争辩几分吗?”
“娘亲说要和离,父亲不肯,父亲说若让她这样出了迟家,是在断自己的前途。”
这句话刺进了祁客秋的耳朵里,他依然坐得端正,半笑不笑讥讽道:“上京这几个尚书,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