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认可的点了点头,宫府是凤凰男尚书迫害结发妻,迟家是高门丈夫迫害孤弱的遗女妻子……
迟朵继续说着:“娘亲气得和他们争论了一会儿,祖母上前打了我娘亲,然后我娘亲忽然跪下了,她问祖母和父亲,自己死了,真的能饶了我吗?”
“父亲很生气,把我娘亲踢倒在地。娘亲站了起来,大喊说终归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只要我还能去忠恩堂,就不会怎么样。”
话已至此,褚思雨满头问号:“你娘亲既能想到这一步,为何还会跳池塘?”
“父亲说,外公那么高傲的人,若看到我和我娘亲这个下场,会是什么想法?我娘亲很生气,扑上去和我父亲打了起来,他们那日在花园的池塘旁,我娘亲和父亲都掉了进去,但我父亲先被救了起来。”
褚思雨了然的点了点头:“你娘亲被救起来后,没有人为她请郎中吗?”
迟朵摇了摇头:“没有郎中,只有法师,那法师给了我娘亲一些药,我祖母要我和那几个姨娘日日给娘亲喂下,但姨娘们偷偷给娘亲拿了驱寒药,不过好像都没有用。”
“后来祖母又不许我去伺候我娘亲了,把我关在了房间里。”
“忽然一天,我祖母说我娘亲死了,要我回忠恩堂上一天学,我再回去之后,娘亲便被放到了棺材里,姨娘说,娘又掉到了池塘……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褚思雨听得眼眶有些热了,她努力控制着情绪,伸手捏了捏迟朵的小脸,余夫人去世不过几天,迟朵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灰头土脸的,头发总是乱乱的,往常那极细嫩的小脸现在竟有些干涩。
褚思雨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屋内一片静默。
祁客秋怔怔地望着迟朵和褚思雨的侧影,昏黄烛火颤动着,窗边的炭盆发出轻微、细弱的噼啪燃烧声。
迟朵不懂大人的沉默,她忽然觉得这一刻是个合适的时机,终于问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问题:“夫子,什么是死啊?”
祁客秋和褚思雨都被这问题打断了沉湎的思绪,褚思雨看了看迟朵,转头又看祁客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