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再打下去,下一个被坑的,恐怕就轮到他二人了。
两人咽了口唾沫,心中皆是涌起一丝悔意。
悔不该一时糊涂,被程昱忽悠,上了曹操的贼船,与那刘备为敌啊…
“程仲德,现下当如何是好?”
马玩和张横二人,横眉瞪向了程昱。
称呼也由程公,改成了程仲德,明显有埋怨之意。
程昱拳头暗握,嘴角在隐隐抽动。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蓝田一战被刘备戏耍,长安这一战,又被刘备戏耍!
自己两次自恃奇谋妙计,却两次被人家将计就计,如被老叟戏孩童一般。
“刘备断无此等智计,莫非当真是那个刘承所为?”
“我程昱,竟被一黄口小儿屡番戏耍于股掌之中?”
程昱拳头重击案几,困惑的眼神中又掺杂着恼羞成怒。
话音方落。
一卒再度闯入,惊慌失措叫道:
“禀两位将军,我斥侯传回消息,敌军于下游五里正搭设浮桥,欲要过渭水!”
张横马玩脸色大变,皆吃一惊
马玩更是冲到案前,贴脸冲着程昱质问道:
“程仲德,是你说此战我们必能攻下长安,一举打垮那刘备。”
“现下可好,李成二人被杀,我联军折了万余兵马,那刘备要趁势过河,你说怎么办?”
程昱眼珠转了几转,羞恼之色反倒褪色,重新恢复了运筹帷幄的气度。
“不过是折损万余人马而已,我军兵力与刘备依旧相当,两位何必慌张?”
程昱重新端起酒樽,浅呷一口后,酒樽向东遥指:
“那大耳贼这是想趁我军心不稳,趁势由下游架浮桥过河,想杀入冯翊,我们断不能如他所愿。”
“两位当尽发骑兵,赶赴下游,但遇刘备想要立营,便即刻毁之。”
“只要刘备于桥头立不起营垒,他就无法在北岸立足,大军便过不了河。”
“他过不了河,两军隔河对峙之势便依旧,这冯翊郡便依旧为凉州军所有。”
话锋一转,程昱别有意味道:
“李成二人为朝廷战死,其辖地和残部,自当由你二位接管…”
程昱点到为止,笑而不语。
马玩张横眼眸陡然一亮。
对啊,原本冯翊郡是他四将瓜分,现下李堪和成宜完蛋了,留下来的地盘不就能由他二人吃下?
只要挡住刘备过河,这冯翊郡便妥妥为他两人瓜分。
如此一算,这是丧事变喜事啊。
一旁贾逵却眉头一皱,拱手提醒道:
“话虽如此,可我军粮草不足两月,若与刘备这般对峙下去,恐非长久之计。”
马玩和张横脸上喜色顿消。
不等二人作声,程昱便面露无奈,轻叹一声:
“若真到了粮草将尽那一天,为了国家大局,也只能苦一苦冯翊百姓了。”
二将眼眸一亮,秒懂程昱话外弦音。
这是在暗示他们,逼不得已之下,去抢掠搜刮冯翊诸县士民,以填补军中粮草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