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提醒的是,我们还有一郡百姓做后盾,有何可惧?”
“也罢,咱们这就尽发骑兵出动,阻挡刘备于北岸立营!”
马玩张横顾虑尽消,当下便领兵而去。
程昱出帐,目送二将离去,方始暗松了一口气。
“刘承,刘承…你竟有如此机谋智计?”
“莫非,你当真是死而复生,得高祖显圣传授机宜,方始脱胎换骨?”
程昱望着南岸刘营方向,脑海中鬼使神差迸出这般猜测。
旋即却又猛的摇头,自嘲道:
“程昱啊程昱,这等鬼神荒诞之说,你怎也会相信,当真是可笑。”
“你不过是两次失策而已,焉能就乱了方寸?”
深吸一口气,程昱恢复从容,望着南岸方向,嘴角扬起一抹自恃之色。
“吾今据守北岸,以不变应万变,刘承,若你果为你父谋主,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如何出招…”
身后。
贾逵望着程昱背影,回想着他适才所说“苦一苦百姓”,摇头一声暗叹。
…
渭南城,东门。
刘承正礼送荀谌离城,还往永安向袁绍复命。
长安一役连杀二将,歼敌一万,刘备与凉州联军这场战争,强弱攻守之势明显已逆转。
刘备鲸吞下冯翊郡的可能性,已是爆涨。
荀谌自然无暇逗留,迫不及待要回复袁绍,好从长计议。
一番客套话后,荀谌便拱手拜辞刘承,转身登车。
刘承正待拱手礼别。
便在这时,龚都策马飞奔而至,滚鞍下马。
“启禀公子,我军虽架设浮桥成功,凉州军却尽发骑兵来袭,我营墙每每立到一半时,便被凉州军击毁。”
“我军无法于桥头立营,大军不能于北岸立足,主公特命末将前来征询公子,当如何应对?”
听得龚都之言,尚未登车的荀谌,眼眸不由一亮。
以骑兵破毁营墙,阻止刘军于北岸立营…这必是程昱的手段!
刘备无法立营,大军就过不了渭水,就依旧要与凉州军隔河对岸,便不能独吞冯翊。
久战不利,刘备迫不得已之下,岂非依旧有向袁绍求助的可能?
荀谌眼珠转了几转,心中暗自窃喜,便要重新下马车。
一只脚刚落地,却听到刘承轻描淡写道:
“此事易也,你即刻去回禀父亲,只需…”
当下,刘承便将立营之策,不紧不慢道出。
荀谌刚刚落地的脚,重新又缩了回去,嘴角那一抹窃喜,已被惊愕取代。
“竟能眨眼之间,想到这借天时立营的手段,此子用兵之奇,当真是匪夷所思…”
“刘备有这等麒麟之子,程昱他们绝非敌手,冯翊郡必为其所得。”
“不行,我得尽快赶回去,向袁公禀明实情才是…”
荀谌强压住心中澎湃,嗖的就跃上马车,夺过车夫手中马鞭,亲自驾车狂飙而去。
等到刘承交待过龚都,想要拱手礼别时,荀谌已绝尘而去。
“至于这么急吗,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刘承一面扬手扇去眼前尘土,一面喃喃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