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横正盘膝坐于篝火旁,啃着羊腿,灌着烈酒,目光却死死盯着浮桥方向。
照先前经验,刘备现下应该已在趁夜重立营栅,啃过这条羊腿,差不多也该是动手的时候了。
马蹄声响起,一骑斥侯飞奔而来。
“禀将军,刘军已开始重筑营墙,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用木栅,而是就地以沙土筑墙!”
张横呛了一口酒,腾的跳了起来,一脸惊奇的向南张望。
以沙土筑墙…刘备这是想修一座简易城池啊。
眼珠转了几转,张横却哈哈大笑起来。
“刘备,你是几度被老子焚毁营栅,无可奈何之下才想到这一招吧。”
“不错,沙土为墙确实没办法烧之,可老子却可以给你推倒,照样让你白忙乎一场!”
张横一番讽刺后,重新盘腿坐下,冷笑道:
“告诉弟兄们,叫他们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明早随吾推了大耳贼的破墙!”
张横自然清楚,欲以沙土筑墙,需要反复夯实方可屹立不倒,单纯沙土堆起来的墙,那就是豆腐渣工程,一推就倒。
半宿的功夫,刘备根本不可能夯实出一道可堪一用的土墙。
他完全可以让将士们吃好睡好,明早等到刘备墙筑到一半,再杀上去推倒也不迟。
数千凉州骑兵,便饱食一顿,围火而眠…
不觉东方发白,天亮了。
张横一声令下,数千养足了精神的凉州骑兵翻身上马,如潮水一般向着桥头方向席卷而去。
铁骑如风,转眼间已逼近桥头。
张横却猛的勒住坐骑,眼珠爆睁,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桥头,一座城池竟已拔地而起!
南岸集结的刘军主力,更已开始源源不断踏着浮桥,过往北岸。
“刘备竟然这么快就…就筑好了一座城池?”
张横脱口一声惊呼,望着眼前“神迹”,一脸难以置信。
旋即猛然省悟,嘴角扬起一抹讽刺冷笑。
刘备必是为了赶工,未经夯实便仓促筑起了这座城池。
这样“偷工减料”的城池,和纸糊的有什么区别?
他数千将士,一人踹上一脚,便能将刘备的城墙踹倒!
“全军听令,冲上去,给吾推倒了敌军城墙。”
“将登岸的敌军,全部都给老子赶下渭水去!”
张横长刀一挥,拍马而上。
数千凉州军马不停蹄,嘶吼着继续扑向桥头壁垒。
两军相距百步,对射开始。
壁墙上的刘军弓弩手,即刻利箭如梭,凉州军则以骑射压制。
仗着速度优势,付出了数十骑死伤后,凉州军很快冲至了壁墙下。
张横一声令下,凉州军翻身下马,蜂拥而上,试图推倒刘军的“豆腐渣”。
巍然不动。
这道未经“夯实”的豆腐渣工程,竟然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不好,这不是土墙,是冰墙!”
“敌军往这沙土上泼了水,沙土被冻住了,根本推不动!”
凉州军的惊呼声,霎时间此起彼伏。
张横吃了一惊,急是拨马上前,手中长刀狠狠砍去。
“梆”的一声闷响,长刀被反弹了回来,冰屑子溅了他一脸。
张横倒吸一口凉气,幡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