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倾从宝华寺回来后,红肿的双眼敷了许久冰才消下去些,心头的悲伤也随之减轻了几分。

她的一举一动,却始终落在一双暗处的眼睛里。

独孤云澈放在她身边的眼线,事无巨细地回禀:公主在寺中后山凉亭与谢子凌独处近两个时辰,两人相对无言,期间公主痛哭不止,谢子凌只是静坐陪同。下山时公主双目红肿,神思恍惚。

每一个字,都沉沉落在独孤云澈烦躁的心上。嫉妒、焦躁、不解,还有更深的不安,搅得他近日心绪不宁,难以平静。

他曾三番两次前往公主殿,却皆被拒之门外,逼得他不得不在入夜后试图潜入,却发现殿宇的窗棂,不知何时已被木条从内里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也再推不开分毫。

她彻底将他关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这种被强行割裂、无从触碰的感觉,几乎让独孤云澈发狂。

他独自在仁义宫的庭院里踱步至深夜,反复思量,问题的症结似乎再清晰不过——墨倾倾容不下他身边有旁人。

此事如若不解决,就算他日后强行将她带到西祁,恐怕她也绝不会接受。可若后宫只她一人,西祁上下恐怕也难以答应。几番思量权衡之后,独孤云澈终于提笔,字迹因用力而略显潦草,内容却简短决绝:

“明日巳时,城外相见。若你不来,你我之间,便到此为止。”

信被设法送到了墨倾倾手中。她展开信笺,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和最后那句近乎威胁的“到此为止”,指尖微微发颤。

次日一早,她便以去庙里上香为由,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