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倾离开后，老道士便将道观外面的大门关上，转身步入内院去找谢子凌。

“最近可好？”老道士问，语气熟稔。

谢子凌点点头。

老道士在他对面坐下，仔细打量他。见他今日神色与平日不同，眉宇间少了几分疏离的锐气，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柔和。

“凌儿，”老道士唤着他的乳名，声音压得很低，“你跟那姑娘，是怎么回事？”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你对她有意思？”

谢子凌听后，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对上老道士洞悉的目光，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了极淡的红晕。他没有立刻否认，这沉默本身几乎就是一种默认。

见他这副神情，老道士心下了然。

“唉，”他叹了口气。

这个老道士是谢子凌父亲奶妈的儿子，一辈子无儿无女，很早就来道观修行，他将谢子凌当做自家孩子看待的，所以说话语气自然不一样。

“那姑娘瞧着是极好，容貌气度都不凡，可她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你现在的身份……也跟她走不到一块去呀。”

“我知道。”谢子凌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知道？你知道还……”老道士摇摇头，随即又想到什么，“她到底是宫里哪位贵人身边的？你打听清楚了没有？莫要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谢子凌沉默片刻，抬眼缓缓道：“她不是哪位贵人身边的，她本身就是贵人。她是当朝七公主，墨倾倾。”

“七公主？！”听到这个名字时，老道士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老大，“就是……就是当年与你有过婚约，后来又……”后面的话，他没能说下去，只是震惊又复杂地看着谢子凌。

当年谢家的事情，他多少都知道。却万万没想到，今日乔装而来的，竟是这位正主！更没想到，他心里装着的，居然就是她！

“是她。”谢子凌确认，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笃定。提起那段过往，他脸上并无太多怨恨之色，反而有些许恍惚，“从前只觉得是累赘，是道坎。后来失去了，才知道……”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老道士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