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果然如独孤云澈所愿,在宫中悄然传开。
西祁质子因纠缠七公主,被人教训了一顿。私底下传的时候不免添油加醋。
陈皇后正对镜卸簪,听到心腹宫女低声禀报此事,动作微微一顿。
“当真?”她问。
“回娘娘,千真万确。听说脸上都带了伤,这几日连仁义宫的门都没出。”
陈皇后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嘲:“竟有此事。”
她心下一想,便猜到是皇帝的手笔。这质子被打,倒是给她解了气。
溢彩宫中,陈怡安正在品茶。
闻听此讯,他执杯的手顿了顿,茶水险些溅出。他并没有像陈皇后那般心里暗爽,反而眼露忧色,慢慢将茶盏放下。
“殿下?”身旁内侍轻声唤他。
陈怡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独孤云澈越是狼狈,于我而言,未必是好事。”
“殿下是怕……”
“我怕的是七公主心软。”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幽深,“她那个人,嘴上硬,心里软。”
话未说完,他已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
而墨倾倾那里,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荣光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将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她的神色。
“说是一边脸都肿了,走路也不大利索,这两天太医进进出出的……”
墨倾倾正在吃葡萄。
闻言,她手指顿了顿,而后将嘴里的葡萄慢慢嚼完,又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荣光等了半天,没等到她开口,忍不住问:“公主……您不去瞧瞧?”
“瞧什么?”墨倾倾语气平淡,眼皮都没抬。“他被人打,是他的事。我为什么要去瞧?”
荣光讪讪地闭了嘴,心里却在嘀咕:完了完了,这回西祁质子可真没戏了。
果然如他所料,接下来两日,墨倾倾除了去溢彩宫学习规矩之外,就窝在公主殿内看书,情绪毫无波澜,仿佛那人的死活与她再无干系。
仁义宫中,独孤云澈等了整整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