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没怎么擦药,任由伤处隐隐作痛。
可两日过去,始终没等来想见的人。只有御医例行公事般地来过,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材,便再无人问津。
他心中的期待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焦灼。
第三日午后,陈怡安却亲自来到仁义宫探望。
他带着上好的伤药和滋补品,姿态一如既往的温文有礼,进门便微微欠身:“听闻独孤殿下前日受了些惊吓,我心中甚是挂念。没想到宫中竟有此等狂悖之事,实在令人不安。殿下今日可好些了?”
独孤云澈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地打量着他。
他发现陈怡安今日眼里的笑意更甚,那份曾经刻意维持的“温润”之下,似乎少了几分小心翼翼,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张狂——那种胜券在握的人才有的从容。
“多谢陈太子挂怀。”独孤云澈语气平淡,“不过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陈怡安在榻边坐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殿下的脸色倒是不太好,可要再请太医来看看?”
独孤云澈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陈太子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客套话吧?”
陈怡安笑容不变:“殿下何出此言?我是一片好意。”
“好意?”独孤云澈冷笑,“至于何人所为,相信你我心里都清楚,就不用在这里明知故问了。”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陈怡安。
陈怡安却依旧笑得温润,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独孤殿下何必将话说得如此伤人?怪不得……七公主劝我不要多事。”
独孤云澈眸光一凝。
“看来她比我更懂你。”陈怡安悠悠道,“她昨日还对我说,独孤皇子是故意使的苦肉计。说一定是你自己找人打了自己一顿,借此来求得她的原谅。”
“什么?”独孤云澈脸色一变。
“我听后很是震惊,觉得你不会行事如此荒唐。”陈怡安叹了口气,一脸惋惜,“我连忙向她解释,她却对我说——她不想听。”
她不想听。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刺进独孤云澈心里。
“我怕你们之间有误会,特来向你求证。”陈怡安看着他,目光真诚得近乎讽刺,“独孤殿下,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吧?”
独孤云澈听后,死死攥紧了拳头,心中怒气翻涌。
片刻后,他冷笑出声:“自己打自己一顿?难为陈太子编出这样拙劣的理由。”